蘇桃夭對他豎起大拇指。

“我們英雄所見略同!”

她繼續往外走,聲音緩緩傳來:“月將軍,既然想法一致,那一起去買?”

月灼華朝身側的侍衛囑咐幾句,便跟上了蘇桃夭的腳步。

兩人走在客棧邊的小巷裏,慢慢的走著。

身後,阿芽和阿環遠遠跟著,再往後就是十多個侍衛,趕著空馬車跟上兩人。

蘇桃夭雙手背在身後,抬眼看著從巷子兩邊院中延伸出的枝葉遮了頭頂的滿巷日光。

滿巷蔭涼,陽光破碎的落在地上。

蘇桃夭踩著地上晃動的枝葉影子,緩緩說道:“月將軍,我雖有幫百姓安家的想法,但是,我不知道哪些田可以用,哪些田又是有主的,我們盡量避開有主的田地,去開墾荒地,把錢都留給百姓安家。”

“還要勞煩你來找無主荒地,我們就圍著荒地建村莊。”

月灼華點頭:“不用找,荒田基本都是有主之物。”

蘇桃夭看向他:“都是有主的?”

她沉吟一瞬:“我們來紡華城的路上,路邊有很多未曾修理過的荒地,周圍也沒住戶,這種地方也有主?”

月灼華緩緩說道:“對,那些也有主。”

蘇桃夭目露詫異。

月灼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這王土,早被附近有權勢的占了。”

“他們即便不開墾,任土地荒廢下去,也不會分給百姓。”

停了一下,他又補上一句。

“而且,若是百姓逃荒,遠離故土,那他們曾擁有的田地,就會盡歸當地縣令所有,再不是百姓的。”

“權勢越大,田地越多。”

蘇桃夭臉色一冷:“有權勢的官,全是這種斂財的垃圾嗎?”

蘇桃夭攥起拳頭,心裏把那些官罵了千八百遍。

“那些官真是好事不做一樁,惡事樣樣都占。”

“權勢越大,本該責任越大,現在好嘛,權勢越大,貪的越多。”

“那些官,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她罵夠了,理智逐漸回籠。

蘇桃夭看向他:“不對,你既早知沒有荒地可開墾,那你還想買農具……”

蘇桃夭走到他麵前,眸光晶亮的看著他:“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月灼華輕咳一聲:“我原想效仿那些官員,以權勢迫之,收些田地分給百姓……”

蘇桃夭愣住。

對啊,若說權勢,除去那些皇親國戚,誰又能大的過這位月將軍?

她臉上揚起抹笑意,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月將軍,你大膽做……我剛剛罵的那些人不包括你噢,你跟他們一點都不一樣!”

“朝堂上有你,當真是汙泥裏的一股清流!”

月灼華挑眉:“你這形容……”

蘇桃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說的不貼切,但,你懂我的。”

月灼華抿唇一笑:“我懂。”

蘇桃夭臉上洋溢著笑,徹底放下心來。

“你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付那些貪官再好不過。”

“既然他們仗勢欺人,那就讓他們也嚐嚐被權勢壓迫的滋味。”

蘇桃夭往前走了兩步,又側目笑望著他。

“你記得要些好田,這樣種出的東西也多。”

蘇桃夭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還有啊,越大的貪官,他們田地就越多,你找他們要,讓他們出出血。”

不過,想到貪官會壓榨百姓,她又皺起了眉頭。

“不行,我們不可能一直守著百姓,等我們走了,貪官肯定還會折磨百姓的,不行不行,你還是得找個好點的官。”

可是好官又怎麽會貪田呢?

她糾結了。

月灼華失笑:“不必煩憂,我會讓侍衛留在那裏,給百姓施粥,看百姓建造房屋。”

“等他們糧食有了收成,生活安穩下來,侍衛再啟程返京。”

“到那時,他們安居樂業,日子平和安穩,貪官就是再記恨,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為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