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說完了,又補上了一句:“這是野史,不知道有幾成真,現在大家都覺得成王才是開朝皇帝,早就遺忘將軍了,也沒人記得這個皇陵是將軍的,不過野史說成王大赦天下,也廢了殉葬之法,也不知這個女子是哪兒來的。”
蘇桃夭蹲下身子,手蓋在屍骨的手上,眼前模糊出現一個場景,那場景黑暗,幾乎看不見人影,但她卻詭異的感受到了一切。
一個華服老婦被扔進來,墓門立刻關上。
老婦跌在地上,哭著喊:“成霄,你沒有良心啊。”
“我是你祖母啊,他是你爹爹,隻是為了名聲,你怎能如此對你的親人啊,刻了這個,你是不想讓他投胎轉世啊!”
她的哭聲在墳墓裏回**,四周一片黑暗,可她一點不怕。
這是她兒子的墳墓,她有什麽好怕的?
她爬起來,從頭上拔下來簪子,在牆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可是,劃過的痕跡太細小,鎮壓的咒法沒被破壞一點。
“各路神仙在上,信女張氏三拜,隻求以我三生命數,破了這鎮壓咒法,讓我兒早登極樂,不受苦厄。”
她淒厲的喊道,懇求聲在陵墓中回**。
可沒人回應她,墓中寂靜的可怕,她的聲音不斷傳回,最終消失不見。
她絕望了,可擦了擦淚,她又動了。
她一點點的用手撫摸咒法,在牆上找到一個空位,用手中的簪子一點一點的刻下往生咒。
黑暗中,她一點點摸索著刻寫,簪子直到磨盡,她滴水未進,全靠信念撐著,可最終,還是直挺挺的趴下了。
蘇桃夭緩緩的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複雜。
自從穿書,她就發現了,這具身體是個修習道法的好苗子。
大多人涼薄,所思所想,皆由自身感念為主。
而她居然能通別人的五感,雖然破碎,可也很難得了。
“你找到的不是野史,而是殘缺的正史。”
蘇桃夭低低一歎,揉著眉心。
沒曾想,第二子是災厄的傳聞,竟然是一位帝王為了自身名聲而編造的謊言。
他為了把自己和父親擇開,不惜編出一個驚天的謊話。
他說父親是第二子,生來克死兄長,自幼嗜血,喜愛殺戮,當了將軍也不滿足,竟又染指皇位。
他輕飄飄的把父親的功績摘的幹幹淨淨,仿佛,那位大義的將軍才是天下不安的元凶。
而他,被迫登上帝位,卻大義滅親,是心向百姓的,他和那個災星不一樣。
可憐將軍為了天下破局,以身犯險,雖然改了局勢,可被世道不容,就連他的兒子也拋棄了他。
甚至,如今世間早已沒了他的名字,無人知道他的功績,隻有關於他零星的傳聞。
傳聞第二子為不詳之身,會給人帶來災禍,他們皆有不臣之心,是窮凶極惡之徒。
傳聞,曾經有一個第二子,不安將軍之尊,謀朝篡位,引起天下共憤。
傳聞……
這也太不公了。
天下容不下一個心係百姓的將軍。
也容不下一個說真話的婦人。
時至千年,第二子依舊是被抹殺的存在,那些喪命的孩子何其無辜?
蘇桃夭眼中一冷,從置換空間裏用兩點兌換幣買了一把寶劍。
寶劍削鐵如泥,切石頭跟切豆腐一樣簡單。
她拎著劍上前,刷刷刷的幾下,把鎮壓咒法毀了。
然後,她用劍尖在張氏未完成的往生咒後續上後兩句。
終於,往生咒成了。
她手一鬆,劍回了空間。
從空間裏買的東西,是可以放回去的,方便攜帶。
做完了這些,蘇桃夭感覺心中的那一口氣也出了。
她拿著手電筒在墓裏前進。
原著中,月灼華受了不少傷,死裏逃生才找到財寶。
而她,也不知是好運還是張氏和將軍保佑,她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機關,十分輕鬆的找到了主墓室。
係統吐槽:“我求你誇我,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明明是我指的路好不好。”
它是個十分負責的係統,業務就包括幫主人盜墓,收斂財寶……當然,再挑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給她點合理數額的兌換幣。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推開了主墓室的石門。
石門剛開,裏麵的火把就亮了。
一共十把火把,有些太極八卦陣的意思,圍繞中間的棺材,居然又是一個束縛的陣法。
有完沒完了?
某女翻了一個白眼,上去就拿下了一個火把,破了陣法。
她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具棺材上毫無邪氣,絕沒有邪祟之流。
“為了天下百姓,戍守邊關半生的刀劍對上了君王,不惜自身名譽也要為天下破局,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變成邪祟為禍百姓。”
他如果真是個意圖權勢的人,早在風華正茂那年,手掌兵權,大可以那時就反了。
可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