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上吃了碗餛飩,夜色降臨,她來到小巷子裏,把頭發散下來一些,梳了一個未出閣女子的發髻,又從空間裏把給月灼華買的衣服被褥都包在一個大包袱裏,背著大大的包袱,她去了月將軍府。
往常大開的小門,如今卻關著。
蘇桃夭挑了挑眉。
“怎麽關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沒人去欺負他。
蘇桃夭翻牆上去,摸到他所住的小院,剛跳上牆頭,就見到院裏站著的月灼華。
他仍舊是一身舊衣,但這身衣服雖然破舊,卻沒破碎。
他站在院中的枯樹下,雙手負在身後,劍眉星目,哪怕舊衣,也不掩其芝蘭玉樹的氣質。
蘇桃夭看著他,愣了一下。
他看見蘇桃夭,微皺了眉:“蘇……渺小姐。”
“你怎麽在這兒?”
他看到蘇桃夭背後的大包袱,眸光微動。
蘇桃夭笑眯眯的揮了揮手:“晚上好啊。”
她一躍,從牆頭落下,然後背著包袱來到她麵前。
那個包袱太大了,背在身後比她人都高,圓滾滾的在她身後一大團。
蘇桃夭指了指屋門:“走吧,進來說。”
仿佛是她住在這裏,她很自來熟的進了屋。
月灼華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蘇桃夭進到屋裏,看到那地上雜亂的幹草,直接把包袱扔在幹草上,然後解開包袱皮。
“鐺鐺,看!”
蘇桃夭笑眯眯的指著裏麵的被褥,從包袱中抽了一身夏衣出來:“你看看這個合不合身。”
月灼華一雙幽深的黑眸看著她,良久,他把夏衣接下來:“多謝。”
他仍舊是麵無表情,可是,手拿著夏衣,看著給他收拾床褥的女子,幽黑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淡淡的光。
他垂眸,看著手中單薄的夏衣,眸子裏情緒複雜無比。
“你……”
蘇桃夭三兩下就把被褥收拾好,轉頭看他,歎息一聲:“月灼華,別對我那麽防備,我們當個朋友吧。”
月灼華麵色如常,隻是抓著夏衣的手緊了緊:“朋友?與我做朋友?你確定?”
蘇桃夭笑眯眯的,那個包袱皮就像是百寶箱,她又從中拽了一些吃的出來。
“當然。”
“我覺得你……很特別,嗯,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來,吃個雞腿。”
蘇桃夭撕了一隻雞腿遞給他。
月灼華沉默,接過那隻雞腿,沒有說一句話。
蘇桃夭也不急。
她不喜歡彎彎繞,喜歡打直球。
她才懶得一直裝成蘇渺的惡毒模樣,她就不信,她對他好,他還能把她推開?
蘇桃夭臉上洋溢著笑容。
那樣自信,那樣耀眼。
月灼華微皺了眉頭,心裏卻很不舒服。
這樣的光,不該屬於他。
太刺眼了,好像會被灼傷。
於是,在蘇桃夭臉上的表情緩緩僵硬時,他把她推了出去。
破舊的木門被他關上。
他在門內,對她說道:“蘇小姐,與我做朋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不管你是一時興起,還是深思熟慮,或者是有別的打算,都不可能。”
蘇桃夭無奈的點頭,對於他的反應,也有想過。
蘇渺那麽對他,他怎麽可能相信她。
但,他接受她的補償就好了。
朋友……不當也無所謂。
“好,都隨你。”
“東西收好,我走了。”
她像來時一樣,跳上牆頭,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