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被嚇到了,手中的珠串兒掉了一地。
蘇桃夭的意識看了它一眼,撇嘴:“這麽吃驚做什麽?這不很正常嗎?”
係統驚叫起來:“正常嗎?哪兒正常了?”
蘇桃夭眯著眼睛:“怎麽?”
“難道你也覺得他身份卑賤,不配找媳婦?”
係統沉默,緩緩抬眼,恨鐵不成鋼一般的盯著她:“你……”
它深吸了口氣,勉強笑著說:“主人,我肯定不會嫌棄他,但是,京中女子誰不知道他的名聲?你覺得,你能找到不嫌棄他的人麽?”
蘇桃夭又躺了回去,扇著風,悠悠道:“那就不在京中找,去別的地方,找一個善良又愛他的人。”
係統:“……”
什麽玩意兒?
它磕的CP,就不能好好過下去嗎?
它主人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它急得在空間裏直轉圈,卻又不能明說。
猶豫了半晌,它福至心靈。
“主人,你別忘了,你告訴過月長明將軍,你喜歡月灼華。”
“如今月將軍才多久不在,你就要給月灼華介紹女子?”
“等月將軍回來,你怎麽說?”
蘇桃夭扇風的動作一停,睜開眼睛,又坐了起來。
“對啊。”
她喃喃道。
係統剛想趁熱打鐵,多說兩句。
某女就又悠閑的躺下了:“不怕,感情散了,多正常的事,如果他真問起,我就說不喜歡了,到那時,他弟弟良緣在側,我也高高興興的,他就算疑惑,也沒啥。”
係統沉默了。
蘇桃夭是個行動派,從不喜歡拖延。
如今,京城暗處波譎雲湧,世家子弟又連死了幾位,好幾位大人也被革職查辦,人人自顧不暇,倒是沒多少人去將軍府找月灼華的麻煩了。
況且,如今月長明不在,將軍府大門緊閉,沒人能進去,其餘來找麻煩的世家子弟也都次次吃閉門羹。
如今,倒是帶月灼華出京的好時機。
蘇桃夭靜靜的想著。
“你看,他現在,身上的傷養好了,吃好穿好,也有了自由,除了不能明麵上瀟灑自在,別的,幾乎和常人無異。”
“我覺得,他現在比京中那些世家公子還要好,他為人沉穩,和善,除了少些勢力權柄,和月長明也差不了多少。”
“這輩子,他肯定不會走那條老路。”
“他不會因為執念,奮鬥半生,然後慘死。”
“你看啊,如今一切都那麽美好,隻要再給他尋一個真心相伴的女子,是不是就完美了?”
係統沉默,沒有說話。
它隻是沉默的看著蘇桃夭,想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它想說,就不能閑幾天,非要給他找個女人不可麽?
一個人,就不是在過好日子了?
可是,它又怕說出來了,自家這個沒開竅的主人萬一認可了,覺得月灼華一個人也挺好,以後就再不操心他的事了,覺得月灼華的事情也處理完了,啥都不操心了,一個人遊山玩水去了,那更完犢子。
它感覺,他的CPU都快幹燒了。
聽蘇桃夭碎碎念,它煩躁的捂著耳朵。
雖然,它接收聲音,也並不是靠這個耳朵形狀的鐵塊。
“你想咋地咋地吧。”
它丟下一句,休眠去了。
毀滅吧。
就這樣吧。
它不管了。
蘇桃夭察覺到係統的情緒有點不對,又想不明白。
思來想去,她就隻能想到一個原因。
“難道你是覺得,他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不需要女人?”
係統休眠中。
蘇桃夭看了它一眼:“那也要讓他試過才知道啊,我帶他多走走,多看看善良的姑娘,他不喜歡就算了,如果喜歡,有人陪著他,豈不是更好?”
係統休眠中。
蘇桃夭撇嘴,從軟榻上起來,吹滅了燈,翻身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