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搖頭。
“我們隻是簡單看一遍,都能明白的道理,他們又怎會不知?”
“想必,就是在府上搜查數遍,一無所獲,這才放棄的吧。”
他靜靜的看著周圍,一會兒看看這裏,一會兒看看那裏,一言不發。
蘇桃夭沒有打擾他。
她也在細心的看著周圍,然後,放棄了。
她就不是細心的人,根本看不出什麽。
她便坐下,耐心的看月灼華觀察分析。
又過了一會兒,月灼華微微吐出一口氣。
蘇桃夭眼睛一亮:“你看出什麽了?”
月灼華搖頭:“這裏並非案發的地方,很多細節已經沒有了。”
“但是,的確有很多疑點。”
他指著老人的屍體。
“你不覺得,他殺老夫人,殺的太急了麽?”
蘇桃夭點頭:“是急了些。”
她想到洪水中男屍的死因,再看看兩個孩子的死因,很明顯,凶手喜歡剝皮,讓人痛苦而死。
而老夫人整齊的刀口,和以往的屍體比起來,顯得格外急切。
月灼華幽幽道。
“孩子被人發現,他把兩個孩子刺死滅口,可以理解,可他為何又要鋌而走險去殺老夫人呢?”
“從一個地方走過,搜不出什麽,可以是巧合,可如果從兩個案發地方走過,即便搜不出什麽,也很可疑了。”
“他為何要引火上身呢?他就這麽有自信,可以逃得掉麽?”
雖然,結果是他逃掉了。
但是,在還沒逃掉時,他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逃掉麽?
蘇桃夭遲疑道:“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在府上待不久了,就想把劉家人盡可能的全殺掉?”
“哪怕危險,也得一試。”
她一怔。
“他是來尋仇的……”
月灼華點頭,卻又拋出一個問題。
“可如果是尋仇殺人,還有一刀斬人頭顱這樣的本事,那為何,他不直接殺掉劉府全部人?而是如此墨跡,非要剝皮,等被人發現了,又急急的去殺老夫人。”
他垂眸,看著棺材裏的屍體,幽幽道。
“剝皮,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江湖中有一個遊醫,醫術高強,但他很少醫人。”
“傳聞中,他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無數武林中人想招募他,為己所用,更多的是想抓到他,威逼利誘,讓他成為自己的人。”
“隻是,這個遊醫有個本事,能剝人麵皮,取而代之,易容改貌行走江湖,便從未被人抓到過。”
他緩緩說道:“他們都被剝皮,倒是讓我想到了那個遊醫。”
“隻是,遊醫的年紀不小了,傳聞中,他如今已經有八十多歲了。”
“這應該不是他,他即便要剝人麵皮取而代之,也不該是孩子的麵皮,更不該剝這麽多人的麵皮。”
雖然像遊醫的法子,但這更像是一種虐殺。
如果非要猜,他寧願猜,這是有人栽贓嫁禍遊醫。
他輕輕揉著眉心,感覺到處都是疑點,線索也不連貫。
“事情到底怎樣,看來隻能找當事人一問細節了。”
蘇桃夭往旁邊看了一眼,撇嘴:“問他嗎?都喝醉了,明天再來問吧。”
月灼華失笑:“他已經不再接待查案的人了,我們就是去找他,他也不會說。”
“況且,他也不是第一個當事人。”
月灼華眸光詭譎,聲音低沉:“撞見屍體的那人,才是第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