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每隔一段路程均會設立驛站。
官驛隻接待官員,不收銀錢,有些還是幾進幾出的院子,寬敞又雅致,十分安全。
不過……
蘇桃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官驛,牽著馬,走向了官驛對麵的民驛。
對比官驛,民驛就顯得簡陋了。
這是一個簡單的排房大院。
外麵用帶刺的枝條圍出一個大院子,院裏做了馬廄,裏麵已綁了幾匹馬。
月灼華也下了馬,牽著白馬跟在她身側。
蘇桃夭笑道。
“這驛站挺聰明,把驛站開在官驛對麵,有官府護佑,倒是安全。”
而且,官驛隻接收官員,或持官信給官府辦事的人,普通百姓是不能去的。
如此,民驛哪怕開在官驛對麵,也不會搶生意。
月灼華輕輕點頭。
兩人進了院裏,當即就有一個馬夫過來,笑著接過兩人手裏的韁繩。
“客人去正屋,那裏有掌櫃的。”
蘇桃夭道了聲謝,然後和月灼華一同走進驛站正屋。
正屋不大,卻安置了五六個桌子,就像是個普通的酒館,有不少歇腳的人點了幾斤肉,幾兩燒酒。
有人一進來,當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蘇桃夭頓了一下,看著自己身上材質上佳的衣裙,悟了。
她往櫃桌的方向走去,途中,她輕輕扯了扯月灼華的衣袖。
他微俯身子,聽她講話。
蘇桃夭貼在他耳邊,輕聲嘟囔。
“我們是不是,不該穿的如此張揚?”
她看著月灼華那一身紅衣,更是暗暗頭疼。
對比滿院旅人的粗布麻衣,他倆實在是紮眼。
就像是把銀票貼在身上,告訴所有人:我倆有錢!
月灼華抿唇輕笑。
“怎麽?”
“你武功如此高強,還怕他們?”
說話時,他看了眼屋裏的人。
不是他自負誇大。
他見過蘇桃夭的手段,知道她的武功。
他知道,她本領高強,甚至不輸武林高手。
就算真招人惦記,她也能輕鬆應對。
就算對方人數眾多,還有月煞衛在暗處呢。
他拍了拍蘇桃夭的肩膀,笑道:“別怕。”
蘇桃夭扶額:“我不是怕人,我是怕麻煩。”
說話時,她已走到櫃桌前,對著桌案後的掌櫃道:“要兩間客房。”
她又扭頭,對他小聲道:“畢竟,殺人很麻煩的。”
掌櫃眼皮子一跳:“客人,你說啥?”
蘇桃夭一頓,人畜無害的轉過頭:“什麽?我剛剛沒說話啊。”
掌櫃盯著她看了看,看她年紀輕輕,便搖頭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客人,你們二人歇一日是半兩銀子,我剛望見,你們還有兩匹馬是嗎?草料和看管,一日一錢。”
蘇桃夭給他一錠銀子,笑眯眯的說道:“再拿一壺酒,還有幾盤菜來。”
掌櫃接下銀子,客氣的說道:“小店菜少,隻有鹵肉和時蔬,二兩肉一錢銀子,點的肉多了,可以送一份時蔬。”
“酒隻有燒刀子,一錢一壺。”
這價格,絕不便宜。
不過,驛站的東西本就貴,也能理解。
蘇桃夭點了一壺酒,半斤鹵肉,店家送了一份時蔬。
兩人讓店家把馬匹身上的包袱放進房裏,她記下房號,坐在屋裏先吃飯。
菜很快上齊。
蘇桃夭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燒刀子很烈。
一入口,就是灼熱感。
她咳了兩聲,便把酒杯放下了。
月灼華搖頭一笑。
“別喝酒了,喝茶吧。”
他端起桌子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
“燒刀子是烈酒,之所以驛站隻有燒刀子,是因為烈酒暖身。”
“來來往往的商旅一身土塵,趕路久了,哪怕一身炎熱,沒了汗意,反倒虛冷起來,需要烈酒暖身活血。”
“這酒太烈,你喝茶水就好,不然就醉了。”
他說著,還瞥她一眼。
他可沒忘記,當初在將軍府,這丫頭酒量極差,沒喝多少就醉了。
蘇桃夭揉著眉心。
“你別說,這酒是真烈,我剛剛才喝了一小口,居然有點暈了。”
她看著月灼華,隻感覺眼前的人都在重影。
這啥酒啊?
什麽燒刀子?這是蒙汗藥吧!
她晃了晃腦袋,看他卻仍舊重影。
月灼華本已經端著酒杯遞到了嘴邊。
看她神色不對,他怔住。
“你怎麽了?”
“便是再烈的酒,也不該一口就倒,你……”
他黑眸緊盯著杯中的酒水。
這酒……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