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裏的怒意。
隻是,她的眸子裏滿是複雜和茫然。
難道,真的如係統所說。
她喜歡月灼華?
怎麽可能,她對他的好,全是因為因果……
她忽然想到今日,係統問她,願不願意花兌換幣救月灼華。
聽到問題的那一刻,她本能的反應是願意的。
可是,在以前,她什麽時候給男人花過錢?
更何況,還是珍貴的兌換幣……
難道,那不是兄弟情,是……喜歡?
她直接愣住。
在一方小院裏,寂靜月色下,她靜靜站著。
涼風吹亂了她額間的碎發,還有她的裙角。
裙角如蝴蝶翻飛。
她垂眸靜站著,一身銀白的月光,宛如神祗。
一如他……
忽的,係統又冒泡了。
“主人,迷茫時,不妨想想,做這個決定,對你是好還是壞。”
“如果結果是好的,那試試也無妨”
“如果結果不好,那就及時止損。”
“這是當初你說的,主人,還記得麽?”
蘇桃夭抿唇:“記得。”
係統循循善誘:“你已經知道,你喜歡他。”
“那……你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蘇桃夭更茫然了。
“這……”
係統立刻追問:“他已偏離既定的命運,不會做顛覆天下的君王,他不是邪王,是你一點點帶離黑暗的月灼華。”
“你願意和月灼華,再進一步麽?”
蘇桃夭沉默,不知該如何做答。
係統並不氣餒,繼續說道:“難道,你是不信任他的為人?覺得,他以後會對你不好?”
蘇桃夭下意識反駁:“當然不是。”
她隻是,還沒想好……
係統察覺了她的心思,笑嘻嘻的說:“那主人,你可以慢慢想,直到想通了再跟他在一起。”
蘇桃夭不知道,話題怎麽就成了,隻等她想通跟月灼華在一起的地步了。
她反應過來,微眯了眼睛。
“你給我下套?”
係統笑嘻嘻的承認:“是。”
“雖然話題扯遠了,但是,你並沒有否認喜歡他,主人,那本書送你了,你用的上。”
係統極速休眠前,在空間留下一本:【我與暴君不可言說的二三事】
蘇桃夭緊緊攥著拳,意識進入空間,盯著地上的那本書,一揮手,掌風把書撕了個粉碎。
然後,就在她的眼前,那些碎片又重組了……
書又完完整整的出現在麵前。
蘇桃夭:“……”
她沉默的看了眼地上的那團鐵疙瘩,轉身離開了空間。
抬目看了眼皎潔月色,某女歎息一聲,也沒了別的心思,腳尖一點,飛往後院。
在這個院落裏,有十多個侍女在院裏候著。
她們模樣好看,個子也高挑,亭亭玉立的。
她們都穿著粉色的衫裙,手裏提著一盞燈籠,垂眸不語,姿態恬靜。
蘇桃夭本想避開她們,從側牆開窗進屋,卻沒曾想,那些侍女耳力極好,竟齊刷刷的抬頭,放下燈籠,從身上掏出兵器,朝她跑來。
她們目光堅毅,麵帶殺意。
尤其是她們的氣勢,冰寒嚇人,手上幹淨的人絕沒有這樣的氣勢。
蘇桃夭一驚。
她們居然是習武的殺手!
跑向她的路上,這些侍女還對同伴做了幾個手勢。
其餘侍女點頭,便呈包圍之勢,朝蘇桃夭跑過來。
她們是想圍剿了她。
蘇桃夭微驚。
她並不是吃驚於這些殺手的想法,而是吃驚,她們居然是啞巴。
傳聞中,江湖有一個門派,專門訓練啞巴殺手,他們會把孩子的舌頭割了,讓孩子數十年如一日的訓練殺人法子,很是凶殘。
人的五感失去一個,其餘感官仿佛會有數倍增長。
難怪她們的耳力那麽好。
蘇桃夭轉瞬間被包圍。
她看著那些殺手,目光微動。
這些人都是可憐人,被訓練出來當殺人機器,一輩子聽主人的命令行事,沒有自我。
像是行屍走肉般,存活在世間。
她們是死士,會不死不休的攻擊,哪怕以命為代價。
她們不會後退,敗了還會自殺。
她們的主人死了,她們亦是會殉葬。
可惜了……
蘇桃夭搖了搖頭,手腕一動,掌中多了一柄劍。
是她當初在空間買的劍,削鐵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