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已經走到了橋中央。

這是拱橋,她站的是最高的位置,隻需一側頭就能看到這邊。

殘月顧不得別的,趕緊拉著他躲到了河岸邊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主子,快來。”

到了樹下,殘月立刻把月灼華的手腕給放開,低著頭。

月灼華看著他,笑了。

“為什麽不提前準備向日葵?”

殘月小聲道:“我們花了很多銀子買通了周圍的人,那些百姓還好說,隻需晚些上橋便可。”

“可是橋兩邊的老人,那是真黑啊!”

想到這個,他就一把辛酸淚。

“我錢袋子都空了,他們才同意,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他們商量要給什麽花,可是箱子是密封的,他們隻能隨手拿。”

“想了想,才說用向日葵。”

“這一商量就商量到現在……主子,屬下真的盡力了。”

“這個老爺子的向日葵,貌似放的靠下了,他才一直找……”

月灼華沉默,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誇他還是該……

殘月慢慢抬頭:“不過,主子,屬下還有一計。”

他輕咳了一聲,打了一個手勢,從白石橋上,赫然出現了四口大箱子。

有幾個人站在箱子後,給了個準備好的手勢。

月灼華挑眉:“那箱子是什麽?”

殘月有了底氣,立刻說:“是花瓣。”

“是各色的鮮花花瓣。”

“主子你想啊,隻是一個花橋,有什麽好的?”

“可是,如果這時,有花瓣飄在你們二人周圍,那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個,殘月就眸光發亮。

“所以,屬下就派人準備了四箱的玫瑰花瓣,隻要鼓動那個箱子,花瓣就會從箱子裏被吹出來,吹到花橋上。”

月灼華定定的看著他。

這回,殘月可算靠譜點了。

他拍了拍殘月的肩膀。

“可以,你那些話本子沒有白看。”

殘月被肯定,激動的點頭:“屬下以後一定多看,多給主子支招!”

月灼華看了看在花橋上左右看著的蘇桃夭,知道她是等急了,沉吟片刻後說道。

“現在就開始吹花瓣吧。”

“不然,她下來找我就不好了。”

殘月點頭,做了一個手勢。

箱子後的人轉動機關,從箱子的風口處,有花瓣被吹出來。

白石橋距離那個花橋不遠,也就十幾米。

白石橋更高些,所以,花瓣由上而下,飄落在蘇桃夭的身邊。

隻一刹那,她仿佛置身花海。

蘇桃夭看著周圍片片飄落的花瓣,愣住了。

她伸出手,一片豔紅的花瓣剛好停在掌心。

“這百花節這麽浪漫,還吹花瓣啊。”

她轉身,看著白石橋上的四口大木箱子,笑了。

“真不錯。”

她又靠著木欄杆,看著河下漂流而過的花燈。

還有因為漣漪而被打破的月光。

月灼華看她悠閑的看著景致,鬆了一口氣。

“向日葵還沒找到嗎?不如去買一束吧!”

他看向橋邊那個幾乎都想把花箱給拆了的老人,抿唇:“早些去買,現在都該到了。”

殘月頭疼的搖頭:“不行,花箱裏綁花的繩子很特殊,如果繩子有問題,是不會被接到小舟上的。”

換而言之,隻能等。

終於,老人從箱子裏把頭探出,發間都多了幾片花葉。

他喃喃道:“終於找到了。”

他手裏舉著一束向日葵。

月灼華剛想過去,忽然,一個青衫男子要跑上花橋。

幾乎是本能的,老人站起身,攔住了他:“年輕人,上花橋必須要拿花,不能空手上橋的。”

青衫男子一頓,從他手裏拿過向日葵:“好,多謝提醒。”

然後,他跑上了花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