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把寶閣裏,那老頭研究的十幾種毒都摻到了你喝的酒裏,怎麽樣,滋味如何?”

可任憑他怎麽說,沈微明也沒有失態的破口大罵,亦或者是求饒。

他隻是笑了一聲,冷眸凝望著林陌聲:“用下毒這種陰險招數致勝,有何值得驕傲的?”

林陌聲臉色鐵青,怒道:“無論如何,是我贏了!我贏了!”

他把沈微明摔在地上,沉眼看著他,看他狼狽的起都起不來,便笑了。

“沈微明,我看不上的,就是你這幅自視甚高的模樣。”

“你以為你是誰?還想拯救百姓,還想拯救武林,嘖,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若真有本事,就先救你自己吧。”

“與其看你和朝堂為敵,毀了枕槐門,不如,我先毀了你!”

他抓著沈微明的頭發,像是拖著一條狗,把他拽到懸崖邊。

雨很大,他隻能隱約看到很遠處的樹林。

太高了,他隻能看到隱約的一片青綠,還有青綠之上淡淡的一層白霧。

他笑了:“沈微明,當初,我記得,你就是在那個林子裏名揚天下的吧。”

“那裏,有一片竹林是麽?”

“現在,你就去那裏的地底下,接著揚名吧。”

他說完,拖著沈微明,把人一腳踹下。

沈微明垂直往下落,雨水砸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微微睜著眼睛,隻感覺渾身都疼。

他能聽清這人在說什麽。

也能感知到,寒風夾雜著雨水灌入他的身體,冷入靈魂。

他身上被刺了幾劍,身上僅剩的熱氣好似也隨著那幾劍留下的貫穿傷而流走。

他說不出話,也動不了,被動的承受著一切。

他很想提劍把這個叛徒殺了,相遇相知五年,一同見證了枕槐門壯大,卻……

他眼睜睜的看著叛徒把陪他多年的紅劍斬斷。

然後,便是羞辱……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他不停的下落,看著自己離那個叛徒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

力氣一點點消散,他再不甘願,還是閉上眼睛。

等到再醒來,他發現,他被掛在一棵樹上。

他渾身血跡,衣衫破碎,渾身是傷的被掛在一顆參天大樹茂盛的枝葉間。

他竟沒死!

他笑出了聲,眸光瞬間冰寒。

他受了重傷,手上也沒多少力氣,勉強翻起身,想下樹。

可是,他竟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內力。

他怔住了。

他用了一天的時間,到了晚間,才爬下樹。

下樹後,他感覺渾身都疼,而且身上很燙。

他知道,他燒了。

隻是,這裏沒有藥,什麽都沒有,隻有無盡的危險。

他撿了根樹枝,撐著樹枝,一步步走到山壁下,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擋風,然後,又撿柴燒火……

在這個過程中,他驚訝的發現,他的燒退了。

雖然,他仍舊使不出內力,但是,他能感覺到,身體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複……

“原來是這樣。”

他笑了,笑容卻苦澀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