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坐在一把木椅上,悠哉悠哉的晃**著雙腳。

“你是不是忘了,在水月村,我們學到了一樣東西。”

李修愣了下:“什麽?”

蘇桃夭挑眉。

“獻祭陣法啊。”

月灼華輕看向她:“你想用獻祭陣法來剿匪?”

“這是個好主意,但,你要獻祭給誰呢?”

他的目光緊盯著蘇桃夭,聲音微沉:“而且,這個陣法是否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

他沒有忘記沈微明身子寸寸化為白骨的樣子。

雖然那時,沈微明穿著衣服,看不到衣衫下的情形,但是,他完好的那隻手隻剩白骨了。

他的衣服一寸寸的幹癟下去,透出了骨頭的形狀,也不難猜測衣料下是什麽情形。

隻要一想,他就呼吸一緊。

“如果對你有影響,萬不能做。”

蘇桃夭垂眸低笑。

“別怕。”

“沈門主之所以變成那樣,是因為,他的一身精血源自小憶姑娘,他要用一身精血換回小憶姑娘,沒了精血,他必死無疑,也因此,他選擇把自己也加入獻祭的名單。”

“可我不一樣。”

她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撿起塊石頭,朝著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擲去。

石頭破風而去,轉瞬,一隻鳥被砸了下來。

她跑過去把鳥撿起來,笑著對他們晃了晃手中的暈鳥。

“那就獻祭給它好了。”

“反正,等把那些山匪全殺了,我會直接毀了陣法,獻祭不成的。”

月灼華笑著搖頭。

果然,她依舊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如此也好。

三個人略一商量,便進山了。

按縣令說的,此地有一股凶悍的山匪,打著昭天的旗號。

他們自稱為昭天軍。

明明是土匪,卻妄想是兵將。

殘月他們是暗衛,平常很少出現在人前,如今用不到他們,就先隱在了暗處。

三人進了山,蘇桃夭輕撫著下巴,思考著。

“你說,陣法的位置是固定的,我們怎麽去引土匪來呢?”

她目光幽幽的,看著他們兩個,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

“我有一個主意。”

月灼華瞥了她一眼。

隻需一眼,他便明白,這丫頭肯定有什麽壞主意了。

李修卻不知,還很開心的問:“桃夭,你這麽快就有主意了?”

“快說來聽聽。”

蘇桃夭抬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你們想想啊,土匪最想要的是什麽?”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李修開口道:“錢財,美人。”

蘇桃夭打了個響指,笑眯眯的點頭:“是啊。”

“錢財美人。”

“若是在陣法中,有美人和財寶在,你說,他們會不會去呢?”

答案是肯定的。

於是,過了一會兒,山林間多了兩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小姐”。

李修一身淡青色衣裙,身如修竹,“亭亭玉立”。

他頭上還帶著珠釵,走起路來叮叮作響,十分悅耳。

而在他身邊,月灼華穿著一身鮮豔的紅裙,頭上還被某女貼心的挽了一個發髻。

發髻間,戴著鮮豔的紅寶石簪子,在山林間尤其紮眼。

他提著裙角,抿唇沉默。

他就知道,隻要她露出那等神情,就一定沒好事。

這丫頭,貌似有點惡趣味……

在她剛開始說時,他就感到不對了,可偏偏,他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別的辦法來吸引土匪……

他垂眸看著一身華麗的紅裙,扯了扯唇。

不過,這衣服,她什麽時候做的?

還挺合身……

對比他的疑問,李修呆滯的喃喃:“這麽多首飾和衣服,她到底從哪兒拿出來的?”

月灼華垂眸不語。

李修看著自己飄**的柔軟裙角,抬手扶額。

“若是被京中同僚看見,我此生都不必回京了。”

月灼華默默點頭。

李修扭頭看向他:“李兄,你穿這個不難受麽?”

月灼華抬步往前走:“習慣就好了。”

李修呆了。

看月灼華穿著裙子,卻依舊在林中行走自如,但他卻畏手畏腳,有些施展不開,生怕裙子勾在樹枝上……

他忍不住輕歎:“月兄,你說習慣,所以,你不是第一次穿啊。”

“……辛苦了。”

月灼華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他扶著樹站穩,臉色一黑。

他原本沒這個意思。

但李修的話,讓他想到了山居鎮。

在那裏,他也穿了一身女裝。

那身女裝並不合身,勒的他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