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看看她,再看看他,笑了。

“你倆,能不能讓我也加入一下?”

他伸出手晃了晃。

蘇桃夭幹咳一聲,把手抽了出來,匆匆坐下。

“加入什麽?”

“你倆加吧。”

“我餓了。”

她招了招手,店小二立刻跑過來。

她點了幾道菜。

很快,店小二端了菜過來。

她慢慢的埋頭吃著。

李修伸著手,看了看她,又扭頭看月灼華。

“要不,咱倆……”

月灼華坐下,拿了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還不忘瞥他一眼。

“兩個大男人,握什麽握?”

李修:“……”

合著,你倆一男一女,就可以握了唄?

他眸光忽的一暗,坐了下來,沒有接話。

第二日,鏡花村發生了一件大事。

人人都在談論這事。

三人下樓用飯時,眾人議論的都是這事。

“聽說了嗎?”

“他們在大街上啊,我的天,簡直不堪入目。”

“可不是,新媳婦和小叔子,嘖,這等醜聞,別說給李家衝喜了,怕是李老爺子得被氣死。”

“李二公子當初偷金子,現在又跟新娘子鬧出這種事,他是不是認識新娘子啊?所以,偷金子是為了不讓她嫁進來?”

“可別瞎猜,這個新媳婦,是媒婆給相看的,怎麽可能提前知道是她?”

“那個叫甜兒的小神婆,卻是算的很準啊。”

“對啊,我記得,陳甜兒當初跟媒婆去相看了,她看到新娘子的第一眼,就說這人跟李二公子是什麽情人命,說倆人幹柴烈火,一見就無法收場,現在不偷親私通,以後也會的。”

“是啊,那時沒人信,現在可不是應驗了?”

“陳甜兒是有名的神婆,她當初幫李大公子找金子的手段你們沒瞧見?可神了!”

他們把這事當用飯間的笑談。

言語間,少女也就是陳甜兒,名聲恢複了。

而新娘子和李二公子的醜事也被大家知曉,名聲已毀。

李家自是門楣遭汙,隻是不知道,陳甜兒是怎麽做成的。

隻聽他們說,是兩人在大街上,忽然親吻起來,還越來越激烈,拉都拉不開。

蘇桃夭想到了陳甜兒說,她有辦法。

這就是她的辦法?

簡單粗暴,挺不錯的。

蘇桃夭抿了一口茶水,輕聲道。

“如果,她能做的再狠一些就好了。”

月灼華看過來:“什麽?”

蘇桃夭垂下眸子,白蔥般的纖細手指慢慢的轉著手中的茶杯。

她看著淡青的茶湯,緩緩開口。

“她既然本事這麽大,如果能心再狠一點,把欺辱她的親人也毀了,那就好了。”

月灼華沒接話。

李修則搖搖頭:“哪有這麽簡單?”

“親人之情,最難割斷。”

“哎……”

他站起了身:“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倆吃,不必等我了。”

說著,他轉身要離開。

“兩個時辰後,我就回來了。”

他背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蘇桃夭對他道:“別忘了,傍晚我們就該走了。”

李修已踏出了門,他的聲音含笑,傳過來。

“忘不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

蘇桃夭和月灼華吃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蘇桃夭:“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呢?”

月灼華眸光微暗:“去邊塞吧,沒幾天的路了,我想去那裏看看。”

蘇桃夭點頭:“好。”

…

蘇桃夭:“你說,李修去哪兒了?”

月灼華搖頭:“或許,他此地有熟人,見人去了,或者……”

他眸光微動,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笑。

“別忘了,陳甜兒說他有皇帝命,他做事也細心周到,看似閑雲野鶴,卻心係民間疾苦。”

“這樣的他,保不齊啊,背後真有別的勢力在,他說著不想當皇上,說不定,以後會登上皇位呢。”

“那一個慢慢起勢的帝王,自然是要一路培植勢力的。”

他沒有明說,卻也說的夠細了。

蘇桃夭點頭,又瞥了他一眼:“你又沒當過皇上,你很懂啊。”

月灼華嘴裏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咳了幾聲,擦了嘴角的水漬,看著盤裏的菜,緩聲道。

“就是……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