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城最東邊,修有一片陵園,偶爾會有百姓來祭拜。
陵園裏安葬的多是百姓,陵園外隻有兩個士兵守著,並不阻攔來往的人。
可前些日子,柳夫人的屍體被偷,陵園外的人就多了起來。
有義憤填膺辱罵偷屍賊的。
還有斥責守衛看守不利的。
還有想衝進去一探究竟的。
還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
上百的百姓站在陵園門口,七嘴八舌的,很亂。
陵園的守衛從兩個,增加到了二十個,用來守門。
錦繡城軍民一家親,這樣的情形多年難得一見。
三人站的遠遠的,聽了聽他們的談論。
從看熱鬧的百姓言談中,蘇桃夭了解了些情況,對他倆小聲說道。
“士兵進去查探,沒發現賊人痕跡,已經不調查了,如今隻是想把事情壓下。”
“前幾日來圍觀的百姓更多,現在已經漸少了,再過幾日,此事怕是……就無人留意了。”
蘇桃夭輕歎一聲。
保家衛國的女將軍,死後竟落得如此下場。
她的屍體被盜,竟無人去查……
聽起來,也頗為心酸。
李修也是臉色不好。
他行走江湖多年,很少去插手朝廷官員行事,更別提,以身份去壓製別人。
他從衣袖裏拿出一張令牌,上麵鑲金帶玉,用朱砂刻寫了他的名字。
令牌背麵,雕刻著隱隱龍紋,光照下,溫潤的玉上有一條靜臥雲端的銀龍。
這樣的玉佩,無人敢仿製。
他聲音沉沉。
“錦繡城沒有縣衙,隻有軍隊,這裏的將軍品階不低,若要幹涉,我得拿皇子玉去將軍大帳一趟了。”
他轉頭看向月灼華,認真道:“月兄,你身份不便暴露,此時,便交給我吧,我定讓將軍重拾此事,讓他細查。”
月灼華自來了這裏,隻是看了看陵園門口的位置,便垂下了眸子。
他聽著那些百姓的談論,黑眸沉靜,眸底詭譎。
直到兩人說話,他才抬眸。
他看向李修,知道他是好意,卻搖了搖頭。
“不必了。”
李修皺眉:“你不用覺得麻煩我,我們行了一路,曆經生死,這件事,我還是幫得上的。”
月灼華輕笑:“李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是好心,是為我好,我並不是怕麻煩你,而是覺得,哪怕將軍讓人去查,也查不出什麽。”
他黑眸如墨,望向陵園,緩緩道:“我們一路走來,見了那麽多人,有幾個是專心做事的?”
“如果好查,他們早查出賊人了,何必等到現在,等激起民憤呢。”
李修想了想,點頭:“有些道理,當了將軍了,定不是個蠢笨的,應該明白安撫民心的重要。”
所以,將軍不是不想找,是無能,找不到。
這更讓人沉默。
蘇桃夭摸了下鼻子。
“那個。”
“直接摸進去查查不就行了。”
她拍了拍月灼華的肩膀。
“我對你有信心。”
以往的事情,讓她對月灼華格外信任。
他很聰明,也很細心。
月灼華指了指側麵。
“我們路過時,我看了看那裏,沒有人防守。”
“我們從那裏翻進去就好。”
蘇桃夭一招手,當即朝那便走去。
倆人跟在她身後。
李修後知後覺:“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找將軍啊。”
月灼華點頭:“是,過來,也隻是想看看前邊是什麽情況。”
頓了下,他對李修客氣道:“不過,李兄想幫我的心,我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