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想了想,靠近了他,在他耳邊小聲道。
“這樣吧。”
“李修,我把那個陣法教給你,然後,我去小巷左邊,你去右邊,在巷子出口處,我們各設置一個陣法,然後引他們過來。”
蘇桃夭笑眯眯的:“這樣,無論他們從小巷哪邊出來,都會踏進陣法,一入陣法,他們必死無疑。”
她離他很近。
近到,他隻需一側臉,再稍稍往前探一下,唇好像就可以輕觸上她的臉。
他身子僵硬,感受著身邊人的氣息,以及耳邊那清淺的呼吸,隻感覺臉頰發燙。
他暗用內力,平複了一下呼吸,然後才轉頭看向她。
“桃夭,你願意把這個陣法教給我?”
蘇桃夭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麽不可以?”
“你又不是外人。”
李修笑了,琉璃般的眸子裏滿是柔軟。
“可是,你給了我這樣珍貴的陣法,我卻沒什麽可送你的。”
蘇桃夭歪頭想了想,對他笑了:“現在沒有,以後就說不準了,萬一你發達了呢,那時,我找你要好東西,你可別藏著不給我啊。”
李修點頭,笑容和煦:“好,以後,但凡我有的,你說,我給。”
蘇桃夭豎起大拇指:“一言為定,蓋章”
李修頓了下,伸手,用大拇指輕輕按上她的大拇指。
一個此時兩人並沒放在心上的契約,已然生效。
蘇桃夭把陣法教給他。
李修是個極聰明的人,隻是看了一遍,便會了。
兩人當即分頭行動,她在小巷左側,他在小巷右側。
兩人十分默契,都拉了個隊伍末位的人殺了,用他們的血來畫陣,最後,在陣法中間隨便放了個死物。
蘇桃夭和他不約而同,都切了死人的一截小指扔到了陣法中間。
陣法已成,血液流淌。
蘇桃夭輕咳一聲,站在小巷口,吃驚般的開口:“哎,這不是守城的將士嗎?怎麽跟土匪在一起?”
她這話一出,站在巷子左側的土匪呼啦啦的全動了。
見她隻是一個小姑娘,當即就有幾個人要來拿她。
隻是,他們剛踏足陣法,便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在外人眼中看來,倒像是蘇桃夭使了什麽手段,讓他們乏力昏迷了一樣。
“這小娘們兒下陰招啊,來,隨我殺了她。”
有人呼喊,當即,十幾個人出了巷子。
蘇桃夭站在陣法後,笑吟吟的望著他們。
她隻是手指微抬,這些人一個個的臉色發青,立即倒了下去。
這次,沙匪他們總算察覺到了不對,盯著地上的那一灘血跡,看著那個圖案詭異的陣法,不敢再上前。
“這個圖案不對勁啊。”
“像是陣法圖。”
有人認出來,當即,沙匪更加猶豫不決。
守城將領開口了:“從右邊走。”
“等出來了,再把這小娘們兒殺了。”
他們一股腦的,跑到了右邊,然後,齊刷刷的倒在地上,臉色蠟黃,仿佛被抽幹了渾身氣血,轉身就沒了呼吸。
李修站在巷尾,陣法後,笑著對蘇桃夭揮了揮手。
“我用黃沙隱藏了陣法。”
他道。
內力加持下,他的聲音被壓成一線,朝蘇桃夭傳來。
他的聲音並不大,宛如清風拂麵,清潤幹淨。
蘇桃夭聽後,滿意的點頭。
“可以。”
“完活了。”
她把手中的劍放回空間,手腕一轉,陣法飄出更加濃鬱的黑氣,把陣法中的人牢牢裹住。
隻是刹那,這些人也沒了氣息,身形枯燥。
不過,這麽多的屍體,該如何處理,是個難事。
兩人毀了陣法,走到小巷裏商量。
李修提議:“直接一把火,把這些屍體燒了就好了。”
蘇桃夭看了看堆成小山的猙獰幹屍,嘴角一抽。
“他們死成這個鬼樣子,就是想放任不管,我都怕成一樁奇案。”
“事已至此,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趁著百姓不敢出門,倆人麻利的放了火。
巷頭巷尾,火焰熊熊燃燒。
屍體被燒毀,徹底沒了人樣。
此刻,便是有人救火,也看不出他們原本的樣子,更不會猜出,他們死前是幹屍的模樣。
如今,就隻剩下了一個難題。
李修麵帶糾結:“突然死了這麽多人,他們會起疑的。”
某女咧嘴一笑:“簡單。”
她從火堆裏踢出一根木頭塊,好像是他們身上夾帶的木頭擺件被燒了。
蘇桃夭拿著木塊充當木炭,在牆上刷刷寫下幾個大字。
“當代俠士,路遇不平,官匪勾結,一次全殺。”
寫完後,她扔了木炭塊,滿意的看著牆上大字點頭。
李修嘴角狠狠一抽。
“你這辦法……”
蘇桃夭眯著眼睛,轉頭看向他:“怎麽?不方便麽?”
李修咽下其餘的話,點頭。
“方便。”
“太方便了。”
蘇桃夭得寸進尺:“那你剛剛,是想誇我什麽?”
李修深吸口氣:“你這辦法……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