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男人大喜。

“陣法?”

“太好了,將軍拿出的陣法,定是最好的。”

“將軍,那你何時把陣法教給我們,再布陣引敵啊?”

月灼華垂眸,看著自己素白的手指,慢慢說道。

“我親自布陣,即刻開始。”

魁梧男人愣了一下:“將軍,您要上戰場麽?”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對。

“將軍,屬下並非不信您,您重組月家軍,手段頗高,您的聰慧,我等有目共睹,但是,戰場凶險,您是月將軍留下的獨苗,絕不容有失。”

他跪到了地上,其餘人也從座位上起來,跪下了。

“少將軍,你把陣法教給我們,由我們去做吧。”

“屬下複議。”

“屬下複議。”

月灼華輕笑一聲,忽的想問個幼稚的問題。

他輕聲詢問。

“諸位……我真的是他唯一的血脈麽?”

魁梧男人愣了一下,也反應了過來,隻是當即就嫌惡道:“少將軍,您自然是將軍唯一的血脈,那個卑賤的第二子,活著,隻是月家的恥辱,我想,若是當初將軍和夫人都在,一定會當即把他掐死,絕不會允許這禍害存留於世。”

月灼華緩緩垂下眸子,聲音輕的仿佛被風一吹,就能散去。

他低聲把話又念了一遍。

“禍害……是麽?應該吧。”

他再抬眸,眼裏已盡是淡漠的涼薄。

他笑著,眼裏卻不帶絲毫情緒。

“諸位,這個陣法,是我從別人處學來的,未曾告知,用一次,已是不妥,又怎能把這陣法教給別人呢?”

他笑著,搖了下頭:“諸位不必勸了,今日,我必將那些賊人盡數剿滅。”

他聲音如碎冰一般冷冽。

他雖然一身黑衣,卻仍像高山上飄下的一朵雪花,隻是,那朵雪花悠悠旋轉,墮入了一汪冰涼的深潭,染了一身冰寒,周身築起深厚的堅冰,生人勿進,外人難入……

他起身:“走吧。”

那些人麵麵相覷,隻能跟上他。

在一處沙地上,月灼華捉了幾個敵軍的探子。

他便用他們的血,畫了個很大的陣法。

茫茫黃沙上,殷紅的血緩慢流淌,像是活了一樣。

風一吹,黃沙滾落,遮住了這奇異的一幕。

月灼華一身黑衣鎧甲,望著麵前被黃沙遮住的陣法。

他垂眸。

桃夭,上次你畫陣,我隻看了幾眼,竟記下了陣法,如今用來殺敵,希望你不要怪我。

這個陣法,絕不會被人偷學了去。

而我,也隻會用這一次。

我保證!

身側有人向他行禮。

“少將軍,隻要把他們引來這裏就行,真的可以麽?”

他有些疑惑。

“這裏並不是我們的地盤,沒法設防,如果攔不住他們,他們橫衝直撞……少將軍,我們便罷了,你絕不能留下。”

月灼華輕輕抬手。

“我自有分寸,你隻管把他們引來就是。”

他抿唇,低頭行禮。

“是。”

他下去準備了。

月灼華又看了看黃沙,便藏匿起來。

又過了一刻鍾的時間,有一大隊人快步跑來。

是月家軍。

他們模樣狼狽,快速的跑過來,像是在逃。

而他們身後百米,另有一隊人囂張的追著他們。

這隊人很是得意,足有上百人,為首的人手裏舉著一麵旗幟,上麵的字被一具白骨遮住,看不太清。

隻是,那具白骨還穿著舞娘的衣服,輕紗舞動,配上白骨,看著詭異瘮人。

舉著旗幟的人笑著大喊。

“你們不想救你們的夫人麽?”

“她就在這兒啊,你們瞧,穿著下賤舞姬的衣服,正隨風跳舞呢。”

“哈哈,她活著的時候,你們沒這個豔福,現在雖死了,這骨頭還是能看的,看看吧,看看你們夫人跳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