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對殘月笑眯眯的擺手。
“早上好啊。”
“辛苦了。”
殘月連忙搖頭:“不辛苦不辛苦。”
這並不是客氣。
而是,比起那些風裏來雨裏去的日子,每日翻看文書,隻為調查一絲絲的線索,每日精神緊繃著,生怕有歹人來行刺。
相比之下,這樣每日燒水砍柴的日子,他不僅不感覺辛苦,還覺得充實美好,如果可以,他還想多待幾天……
但,總不能在竹林裏待一輩子。
半個月後,殘月換了一輛更寬暢的馬車。
他趕車,月灼華和蘇桃夭都坐在馬車裏。
他已經習慣了,在外麵拋頭露麵的生活。
馬車離開了竹屋。
蘇桃夭坐在馬車內的軟榻上,掀開車簾,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竹林,還有被竹林遮擋,隱隱約約的那棟竹樓。
她側目看著月灼華。
“等之後,我們每年都回來一趟吧。”
“住幾天,玩一玩。”
“我在想啊,春天,竹林裏破土而出,冒出尖尖的竹筍。”
“我就可以做炒竹筍吃,還可以熬竹筍湯。”
蘇桃夭想著,臉上也帶了笑意。
“夏天嘛,我就可以在竹林裏納涼,找一處空地,支一架秋千。”
“噢,對了,夏日蟲蟻多,周圍我要撒上一些驅蟲的藥,免得被叮的滿身包。”
月灼華淺笑著看著她,聽她說著。
透過車窗,已看不見那棟竹樓,隻有竹林。
蘇桃夭便把車簾放下,坐在他身邊,輕聲說著。
“秋天,我們可以看竹葉慢慢變黃,一片蕭條,葉子落一地,隻剩光禿禿的竹子。”
“冬天,就等白雪覆蓋一切,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在這一片白茫茫裏,我們尋些冬天還會開花的樹種,種在院裏,比誰種的快。”
月灼華聽著她的計劃。
而每個計劃裏,都有他。
他不禁莞爾,伸手握住她溫熱的小手,輕捏了一下。
“你這是想一年來一次?”
“我看你這計劃啊,是想長住了。”
蘇桃夭笑眯眯的看向他:“那就,一年來四次,我喜歡這個地方。”
她小聲的說著。
“我是被那個老頭撿來的,自幼,我都跟他住在山上的道觀上。”
“那裏,也有一片樹林。”
“我小時候,總愛穿成一身綠,像是一根竹子一樣,筆直的站在竹林裏,等著他找我。”
“可惜,他每回,總是一望就找到我了,好沒意思。”
“但,恍如隔世。”
她聲音慢慢沉下來。
如今,她已不在意在他麵前,坦露真正的自己。
即便是脆弱的一麵。
她知道,他不會嫌棄輕視她的。
月灼華果然攬住了她。
他把她抱在懷裏,輕聲許諾。
“好。”
“我承諾,會陪你回來。”
“隻要清閑下來,我們就回來。”
蘇桃夭眸光璀璨明亮,笑彎了眉眼。
“那我們就去京城溜達一圈,想來,應該是無事的。”
“然後,我們就回來。”
月灼華失笑:“好。”
“都依你。”
……
馬車一路去往京城。
越靠近京城,那些途徑的城鎮,都效仿京城的式樣,看著千篇一律。
蘇桃夭便也沒有停留的意思。
回了京城後,月灼華便先去了月將軍府。
他離開了太久,即便有殘月給他稟告近期發生的事,但還是不夠細致。
他要回去,處理堆積的事務。
而蘇桃夭,也有她要忙的事情。
本以為,回京一切都好,有蘇七在,應該沒有事情要忙。
可一到京城,便被各種事情纏身。
事情,遠比她想的要多。
比如,京城裏,開始有人按長樂街的模樣,要修建出一條久樂街。
而且,有人眼紅長樂街店鋪的熱鬧紅火,也紛紛效仿長樂街的店鋪,開了許多店。
就舉例火鍋店,京城已開了不下十家。
那些店鋪雖不能完全複製長樂街火鍋店的味道,但菜價便宜了很多,自然多的是人趨之若鶩。
那些人不敢去長樂街鬧事,就想了各種損招,瓜分生意。
蘇七恨的牙癢癢,又不能去做什麽。
畢竟,沒有任何一條規矩說,不許百姓修建久樂街,不許百姓開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