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眼都直了。
他忽的大喊。
“別殺我。”
“我把鋪子都給你。”
“那些火鍋店,我都給你,行嗎?就當補償。”
“我知錯了,以後,我絕不再犯了,蘇小姐,你留我一條命,給我補償你的機會行嗎?”
蘇桃夭動作一頓。
張員外立刻貼著牆,往邊上移了幾步,離她遠了點。
蘇桃夭也不在意。
哪怕他跑出去,她也有把握把他殺了。
隻是,她遲疑的是,剛剛他說鋪子,提醒她了。
如果她殺了張員外,固然報了仇。
可是,那些鋪子怎麽辦?
蘇家的鋪子,依舊會被貪便宜的人惦記。
沒了張員外,還有他的家人,張家火鍋店依舊會和她搶生意。
如果收了這些鋪子,的確是補償了蘇家的損失。
可是,她感覺,她像是收了賄賂。
她來這裏一趟,可不是為了把刀橫在他脖子上,逼他把吃下去的錢吐出來的。
蘇桃夭有些迷惑了。
張員外找準機會,轉身拉扯窗簾。
窗簾內,竟藏了一串銅鈴。
鈴鐺嘩啦啦響起來。
下一刻,屋門被打開,十幾個家丁衝進來。
那些家丁是練過武的,身形魁梧,手持長刀。
十幾個家丁湧進屋,張員外一下就有了底氣。
他連滾帶爬的走到家丁身邊,身邊全是下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姿態放鬆了些。
可他臉上,仍舊是驚魂未定的微白。
他咬牙看著蘇桃夭,如同看著甕中之鱉。
“你這個瘋子!”
他看了看地上管家的屍體,臉色發青。
“難怪,四皇子可以不要臉麵,也要與你退親,你竟是個喪心病狂的毒婦!”
“你竟敢衝到我家裏來殺人。”
“如今,我便殺了你。”
他揮了下手。
他身邊的家丁略有猶豫。
“老爺,這是世家女啊。”
“是啊,而且,之前還是皇子的未婚妻,她如果死在咱們府上……”
張員外臉色鐵青,直接給了剛剛說話那人一巴掌。
“你也說了,她之前是皇子的未婚妻。”
“之前是,現在又不是。”
“現在,蘇家已經沒有人在朝為官了,她又算什麽世家女?”
他看著蘇桃夭,恨不能食她的肉,喝她的血,眼都是紅的。
“今日,我便是殺了你,官府都說我不得,畢竟,我隻是處理了,衝進我府上行凶的歹人!”
他這樣說了,那些家丁也不再顧忌了,當即衝上前。
蘇桃夭臉上全無懼意。
她看著那些家丁手裏森白的長刀,卻十分淡定。
她根本沒把這些家丁放在眼裏。
人多,對她來說沒用。
“想殺我啊。”
蘇桃夭笑了一聲。
正好。
也不用選了。
她握著手裏的匕首,正要大開殺戒時。
從外麵,由遠及近的,有腳步聲傳來。
隨著腳步聲的,是一個男人驚慌的大喊聲。
“老爺。”
“老爺,不好了……”
“老爺,官家來人了。”
“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男人一聲暗啞的慘叫,還有重物墜地的聲音。
再然後,書房的屋門被人推開,十個穿著鎧甲的侍衛衝進來。
他們的氣勢,比起張府的家丁要好上數倍。
張府的家丁哪裏見過這架勢,當即就蔫了。
他們以為,是管家來尋蘇小姐了。
他們立刻把手裏的長刀放下,不敢再抬起,恨不能藏起來。
而家丁被侍衛擠到兩邊,兩隊侍衛恭敬的站著。
從門外,一個黑衣男子走進來。
他的視線在屋裏看了一圈,便落到蘇桃夭身上。
他看著蘇桃夭,微微一笑。
蘇桃夭看到月灼華,也是愣住了。
“你怎麽來了?”
她把匕首收起來,走到了他的跟前。
月灼華看了看地上的管家屍體,對侍衛吩咐道:“你們把張家人全部壓走。”
“打入牢裏,以偷漏稅款的罪名,永囚於牢內。”
侍衛立刻道:“是!”
他們動作麻利,把那些家丁連帶著張員外,都要拉著往外帶走。
家丁當即被嚇的身子癱軟,哭著喊著說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張員外則死死抓著門框,目呲欲裂的看著屋裏的月灼華和蘇桃夭。
“我不服!”
“大人,你欺人太甚了!”
“就因為蘇小姐與您有舊,您就可以來我府上,直接抓人走。”
“地上躺了一個死人,您看不見。”
“蘇小姐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我們卻要付出這樣的代價,憑什麽?”
“月將軍,你怎能如此仗勢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