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慢慢吃著飯。
如之前很多次一樣,他細心的給她夾菜。
老李站在院裏,看著倆人吃的開心,他的臉上也露出笑意。
一方麵,是高興小姐有了疼她愛她的人。
一方麵,是高興……果然,他是難得一遇的大廚。
新研究的菜,還沒做幾次等熟悉,都這麽招人喜歡。
他樂的合不攏嘴,又回屋研究菜譜去了。
等他走了,少了那道殷切的視線,蘇桃夭才把嘴裏的一截豆角吐出來:“呸!”
”剛剛他看著,我不好意思吐,這炒的啥玩意兒啊?外嫩裏糊的,苦死我了。“
月灼華看了看,指著她咬斷的豆角裏露出的黑色不明物體道:”這好像是藥,不是糊了。“
蘇桃夭愣了下,而後不可思議的看著盤裏的豆角:“我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能把藥丸子當豆子,塞豆角裏去炒。”
“藥膳,也不是這麽融合的啊。”
不過,這樣做,也廢足了功夫,她不打算給老李潑涼水。
但,她會把那盤豆角給老李當午飯。
這樣,他定能明白錯在哪兒了。
月灼華嚐了一口,也是沉默。
他想咽下,但一旦咬開藥豆子,那詭異的藥味在他口腔裏化開,實在是……咽不下。
他默了下,還是放棄了。
他拿了個盤子,以手掩著,把嘴裏的東西吐了。
而後,他先給蘇桃夭倒了杯茶水,再給他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然後,他把茶水一飲而盡。
蘇桃夭看著盤子裏的藥丸子,又看看別的菜裏,也或多或少,有藥的成分。
她遲疑了:“先別吃了。”
“月灼華,你說,大多藥,都是藥性相克的。”
“這裏有這麽多種藥,咱們吃了,會不會有事啊?”
月灼華看了看別的,搖頭。
“不會。”
“雖然形狀各異,但是,藥是一種。”
說到這裏,他麵色有點怪異。
他耳根,也有紅的趨勢。
他立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
蘇桃夭吃了幾口菜,有些菜沒有藥,味道還是很好的。
她吃了幾口,好奇的問他。
“什麽藥效?”
月灼華輕咳一聲:“滋……滋陰補腎”
蘇桃夭嘴角一抽。
她這才明白,老李剛剛看她的目光,不僅僅是看她吃飯的欣喜……
“他怕是以為,我們折騰了一夜,這才睡到日上三竿。”
她說完,恨不能撤回。
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說什麽。
用飯後,倆人就在後院裏逛了逛。
在她掌管蘇家後,後院被她重新修繕了一下。
那些雜七雜八的院落,都被她拆了。
像是之前蘇柳安的院子,還有給丫鬟準備的矮院,都讓拆了。
丫鬟會一輩子留在蘇家服侍,住在大通鋪一樣的矮院,難免壓抑。
她便吩咐工匠,把供丫鬟住的矮院,修成了正常高度的院落,四人住一間,比起之前,寬敞太多了。
拆了主子住的寬敞院落後,即便改大了丫鬟的住處,竟還餘出一些地方。
她便把後院花園重修了一下。
花團錦簇中,一片清澈的湖水,便盈在花林深處。
這一片湖水裏,她種上了荷花,還養了錦鯉。
不需等到傍晚,日頭足時,陽光落在湖麵上,波光粼粼間,魚尾閃動的地方,都是燦若晚霞的橘色。
若是等到傍晚,漫天煙霞時,她看向湖麵,湖水倒映著霞光,錦鯉便仿佛融了進去,抬眼一看,到處都是金燦的橘色。
傍晚時,蘇桃夭就帶月灼華來了。
“看看吧,我畫的圖,讓蘇七他們修建的,完工不足一月呢,我也沒看過幾次。”
“好看麽?”
蘇桃夭望著湖水,笑聲詢問。
月灼華站在她身側,看了看湖麵,又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今日,也穿了一身如煙霞般的衣裙,襯的整個人光彩熠熠。
她長相柔美,端的是人畜無害。
一雙明亮的眸子,如同揉了夜裏的星星的在裏麵。
黑眸如最漆黑的夜色,又閃著動人心魄的光。
而她膚白如凝脂,像是罩了一層薄霧,朦朧的美。
她笑著,唇微微彎起,是個很可愛的弧度。
她很美,卻美的沒有攻擊性,一舉一動都如畫裏的仙子,有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有些美人,美則美矣,卻過於犀利,讓人看了一眼,就自慚形愧的低下頭,不敢再看。
而她,卻是讓人想笑,仿佛是盞燈,看她一眼,心裏的陰暗也被驅散了似的。
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笑了再笑。
忽然,蘇桃夭眼裏也有些鋒利的冰冷。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是什麽?”
她盯著湖麵上一絲肉眼不可見的陰鬱之氣。
這跟水月村的黑氣很像,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但,這個有些弱了。
不過,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
“係統,那湖裏好像有東西,能幫我取出來嗎?”
蘇桃夭上前幾步,仔細的看著湖水裏的某處。
隱隱的,她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係統點頭:“可以。”
然後,湖水裏,一個東西慢慢升起。
那東西破出水麵後,蘇桃夭和月灼華的臉色都變了。
那是一個人形娃娃,穿著錦緞做的衣服,身上紮滿了針。
娃娃隻有巴掌大,做的很精細,娃娃的衣服上繡著一個生辰八字,還有一個名字。
【蘇桃夭】
這是有人給她做的巫蠱娃娃。
巫蠱娃娃越飛越近,直到懸在蘇桃夭麵前,停下了。
巫蠱娃娃身上的水淅瀝瀝的落下,在地上積了一攤水。
蘇桃夭盯著這個巫蠱娃娃,一點點的臉上,竟還點了五官。
在眉心處,一根針深深刺進去,又從娃娃的腦後透出來。
而娃娃的眼睛,脖子,心口,都被刺了針。
蘇桃夭伸出手,把娃娃接在手裏。
她垂眸,看著這個巫蠱娃娃,掀唇一笑。
“這娃娃做的還挺精致,看著是廢了一番功夫的,背後之人真是恨我啊。”
“可我卻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麽事,讓人能這麽憎恨。”
月灼華臉色發沉,抬手把巫蠱娃娃身上的針全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