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昭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立刻朝他跪下了。
“錢伯伯。”
蘇昭昭眼眶通紅的看著他,然後肯定道。
“錢伯伯,我真的沒有說謊。”
“蘇桃夭來了。”
“她還給我下了毒……”
她指著裏屋的浴桶,語氣急切。
“就在哪兒,我在洗澡,蘇桃夭來了,把毒灌我喝下,然後就走了。”
“她走的雖急,可是,我喊了侍衛去追,應是能追上她的,侍衛卻說根本沒人來,這怎麽可能呢?”
“一定是侍衛沒有用心去尋,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屋外,侍衛都氣紅了臉。
蘇昭昭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他們身上。
她眸光閃了閃,道。
“錢伯伯,如果他們用心些,抓到了蘇桃夭,那就是她身份的鐵證啊。”
“她若不心虛,為何要來行刺?”
“錢伯伯,隻差一步,你就有證據,去證據她真的是第二子了。”
蘇昭昭想到這個,又是不甘,又是憤恨。
錢大人眸光微動,朝外看了看那些侍衛。
他搖了下頭。
“昭昭丫頭,別急。”
“既然,你說她來你房裏,給你灌了毒。”
“那隻需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有毒,自然都一目了然。”
“來人啊。”
他朝外看了眼,管家立刻上前,俯身恭敬道。
“老爺,大夫很快就來。”
錢大人點了下頭。
“好。”
他又看向蘇昭昭。
“昭昭丫頭,你先起來。”
“等大夫來了,讓大夫給你看看,若你身上真有毒,那也是不爭的事實。”
蘇昭昭怔住,慢慢的起身。
錢大人瞥了眼丫鬟:“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地上收拾幹淨。”
“再給昭昭丫頭換一身幹淨衣服,扶她上床躺下。”
丫鬟連忙應是,趕忙收拾起來。
大夫來到時,蘇昭昭已經穿著厚實的衣衫,躺到了**。
而錢大人站在屏風處的一把雕花木椅上,由丫鬟奉上一杯茶水。
他慢慢的品著。
見大夫來了,他往內間看了一眼。
“去吧。”
“看看昭昭丫頭的身子,可有什麽不對。”
大夫向他行了一禮,然後,走進內間,給蘇昭昭把脈。
不多時,他把手收了回來。
蘇昭昭急切的問他:“大夫,是中了什麽毒?”
大夫疑惑。
“毒?”
“你體內,沒有毒啊?”
“你隻是身子虛弱了些,隻需好好將養,你年輕,將養一年,身子骨就好回來了。”
蘇昭昭怔住,抬手抓住他的衣袖。
“不可能!”
“她把毒藥灌給我喝,我身上,怎麽可能會沒毒呢?”
“你這個庸醫,定是才疏學淺,看不出我身上的毒。”
“我要換大夫,我要換大夫!”
她尖叫著。
大夫皺眉,也顧不得什麽了,手往後一撤,把衣袖扯了回來。
然後,他站起了身,冷冷的看著蘇昭昭。
“小姐,我這身醫術,雖比不得宮城裏的名醫,但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夫了。”
“你叫聲如此有力,哪裏有中毒之象?”
“便是你喊十個,百個大夫來,他們也不會說出第二個回答,你沒中毒,就是沒中毒,但凡懂些醫術的大夫,都說不出中毒的話。”
蘇昭昭怒目瞪著他。
“你這庸醫,自己本領不行,竟還說出這種話。”
大夫輕吸一口氣,走到了錢大人跟前。
“錢大人,在下要走了。”
錢大人微笑。
“大夫,多有冒犯,請諒解。”
大夫抿了下唇:“大人客氣了。”
錢大人看向管家。
“給大夫拿賞銀,然後,送大夫離開吧。”
管家點頭,親送大夫離開。
大夫的臉色這才好了些,給錢大人恭敬的行了禮,然後隨管家轉身離去。
人都走了,蘇昭昭還是氣的滿臉通紅。
“這什麽大夫?一絲醫術都沒有。”
“我又不是陳年舊毒,融入骨血,不好辨別,這是剛被灌下的毒啊,他都看不出,這還有什麽用?”
“錢伯伯,請你,再給我請個別的大夫吧。”
錢大人沉默了下,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