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各方勢力都在盯著。

而錢府,錢順慶早已笑的合不攏嘴。

老婦人已被換上了一身柔軟的錦緞衣服。

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惶恐的說著當年的事。

她說起,她本是個老實本分的普通農婦。

可惜,丈夫早死,婆家不要她了。

她模樣生的不好,又矮,小時割豬草,不慎,臉上還留了疤。

如今嫁過了人,這副模樣,再想嫁人,就難了。

於是,她在村外,開了片荒地,獨自生活。

有個老嬤嬤找到她,給了她一個孩子,以及,幾十兩銀子。

對於那時的她來說,幾十兩,那是滔天富貴。

且不說錢,單論那個尚在繈褓中,吐著舌頭的粉嫩嫩的嬰兒,就足夠她心動。

於是,她撫養了這個孩子。

用這些銀子,她換了個地方生活。

她成了孩子的娘親。

她又收養了兩個可憐人,留在家裏幹活。

一家人雖無血緣,可是,日子過的很好。

直到大半年前,有一輛馬車,載著幾個魁梧的漢子,停在她的院門前。

他們還架著那個老嬤嬤。

老嬤嬤身子被捆著,隻能哭。

然後,她背著背簍,采摘了草藥回來,站在一棵樹後,看見她的女兒被那些人抓走。

還有她收養的親人,也被一刀殺了。

她幾乎要崩潰,痛哭出來,卻隻能連夜躲進山裏。

她知道,是老嬤嬤的主家來人了。

老嬤嬤當初給她孩子時說過。

這個孩子,是他家小姐與人有私,生下的。

大人的錯,孩子何其無辜?

所以,小姐尋了個死胎替代,讓她抱孩子出來,尋個好人家,好好活著。

如今,應該是她家小姐的事,東窗事發。

主人家來尋回孩子了。

那個老嬤嬤也被殺了,搜查的人,卻一直沒走。

她在山上躲了躲,一咬牙,去了京城。

她想,天子腳下,總歸有個吃飯的活,而且,惡人也不敢再殺她了。

誰料,在京城待了這幾個月,她竟聽到了這樣一樁奇事。

第二子殺父弑母,鳩占鵲巢……

那畫像上的人,可不就是她領養的閨女麽?

她萬萬沒想到,老嬤嬤口中與人私通生下的孩子,實際,竟是個第二子。

她大悔,又悔又恨。

她感覺,養大了一個第二子,是她此生最大的惡。

她愧對蘇昭昭小姐,也信蘇昭昭小姐的話。

蘇昭昭小姐,是無辜的啊。

蘇昭昭小姐的話才是真的,可是為什麽沒有人信她呢?

一定是第二子針對,所以,蘇昭昭小姐才會如此被人誤會。

到了她該贖罪的時候了。

於是,思慮了一天,她還是來了。

她這條殘命,如何能比得過江山社稷?

萬一,這個第二子,真的如預言中說的,成了毀天滅地的人物,那她罪過就大了,以後,哪怕是到了地底下,她都無法安生。

她顫巍巍的訴說著往事。

在她的口中。

原主是一個自幼就善於偽裝,欺騙了她的精明女子。

看似柔弱,實際上,怕是蛇蠍心腸。

第二子嘛。

本就是如此的。

蘇昭昭笑的前仰後合。

她感覺,她贏了。

在她的一陣狂笑聲中,老婦人的話,被下人傳出去。

錢家,早已擠滿了人。

錢順慶滿臉感歎,對眾人說。

“原來,竟是這麽回事。”

“你也是受了蒙蔽,如今及時將功補過,怪不得你。”

老婦人感激涕零。

而錢家院裏,那些所謂的世家貴族,如今把這一件事,當成了頭等大事。

他們紛紛傳信,把這事告知家中。

轉瞬間,老婦人的話,就傳遍了京城。

人們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都來到了蘇府門前。

他們要殺了蘇桃夭。

這樣,好似能阻止未來的一場災禍。

此刻,他們人人都是希望。

隻要他們努力,就可以拯救萬千百姓。

這個想法,讓他們熱血澎湃,好似有使不完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