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的物資實在豐富。

哪怕待在這不見天色的皇陵裏,可一行人的生活還不錯。

甚至,比很多百姓還要過的好。

她拿出了柔軟的被褥,還有衣裳。

這些衣裳,有些,是給蘇家侍衛準備的。

都放在寬敞的庫房裏。

她下庫房拿糧食時,這些東西也被她收進空間裏了。

如今,這些衣服也剛好得用。

皇陵很大,有不少墓室。

但這,隻是為了皇家顏麵。

除了主墓室,其餘墓室都是空的。

那裏麵裝滿了帝王給外人看的威嚴和孝心。

十餘月煞衛,一人一間墓室去住都足夠。

不過,他們都選擇結伴去住一間。

蘇桃夭看,若不是墓室地方不夠,他們還打算十來人擠一間墓室住。

墓室在山裏,周圍雖是冰涼的石壁,但是,卻蘊著暖氣。

他們抱著軟乎的褥子,去了墓室歇息。

蘇桃夭還和月灼華待在一處。

兩人都歇不下。

明明已經很累了,但是,就是不想躺下。

蘇桃夭坐在他身側,低著頭。

“值得麽?”

月灼華側目看向她。

“桃夭,我不喜歡你這樣問。”

蘇桃夭愣了下。

又聽他緩緩道。

“你值得。”

“你不要質疑自己。”

“你可以去可惜那些人命,可以氣憤,可以為他們報仇,但唯獨,不要覺得自己不值得。”

“月煞衛建立之初,就是為了反抗朝廷,他們大多,都是身有抱負,卻懷才不遇,甚至得遇歹人,飽受磋磨的可憐人。”

“他們不畏死,隻恨不能親手了解這個荒唐的世道,反了這片天。”

殘月也走了過來,眼眶紅著,沙啞著聲音道。

“蘇小姐,他們並不是隻為了你去揮刀斬殺士兵,也是為了當初的自己,這一天,我們早在心裏演了無數遍了。”

“能贏,自然很好,輸了,那也是死在了心裏的道上。”

“若是為保護一樣的可憐人,而死在朝廷的刀刃下,月煞衛沒有怨言,隻恨,不能親眼看見贏的那一日。”

“蘇小姐,你真的不用愧疚。”

“兄弟們得主子賞識,活出了個人樣,若還活著,肯定不會願意看見你因為他們傷心的。”

蘇桃夭笑了笑。

“我知道了。”

“等大家修養好了,我們就出去,離開這裏,集結月煞衛,給他們報仇。”

殘月認真點頭。

“蘇小姐這樣想,就對了。”

殘月來,是為了告訴月灼華,那十餘人月煞衛都是輕傷,隻需修養三日,就能好利索。

說完,他便先退下了。

蘇桃夭忽的感覺到,外麵有輕微的聲響。

她閉上眼睛,認真的感知著。

黑暗中,一切感知都會更加敏感。

那輕微的聲響,也更清晰起來。

那是密集的腳步聲。

蘇桃夭睜開眼睛。

“士兵開始搜山了。”

月灼華點了點頭。

“還挺快。”

“隻怕,如今附近的村莊也滿是士兵了,多一個人出現,都會被仔細盤問。”

“他們不搜出什麽,是絕不會撤退的。”

“月煞衛會趕來,但敵人太多,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接我們走。”

“我們得去月煞衛接受情報的驛站,就是我們當初停留的木樓那樣的地方,京城附近有三個驛站。”

月灼華想了想,聲音愈發低沉。

“距離此地最近的驛站,有三十裏路,要穿過一個小鎮子。”

“如今,那個鎮子,怕是滿是士兵了,我們此行很凶險。”

他抬眸,溫和的看向她。

“桃夭,你怕嗎?”

蘇桃夭挑眉。

“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會怕?”

她停了下,眸光一暗。

“我隻怕,這些月煞衛,不能平安出去。”

她和月灼華武功高強,如今平常人,根本奈何不得他們。

哪怕打不過,也可以逃。

但這些月煞衛,卻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