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呆滯了一瞬,猛然看向陳甜兒。
“你的陣法符咒之術,怎麽會這樣?”
“我們還沒贏,怎麽可以?”
“至少,要等我們贏了啊。”
李修心血一湧,竟猛然吐出一口血。
士兵立刻上前扶住他,滿臉驚慌。
“軍醫!”
“軍醫!”
“軍醫快來啊,殿下吐……”
李修死死的抓住他,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閉嘴!”
他眸光狠厲地看著士兵。
“此事,不許宣揚出去。”
士兵點頭,卻仍是滿臉不解。
李修深吸一口氣,在他的攙扶下,站直了身體。
“主帥未經戰事,就吐了血,會使人心浮動,軍心大亂,那就真的贏不了了。”
他閉了閉眼,緩和了一下氣息。
士兵還是震驚。
“可是,殿下從未上戰場,沒有受傷,是因何吐的血呢?”
李修眸光黯淡,垂眸瞧著自己被血沾染了的手。
“可能……這是代價吧。”
陳甜兒望了他一眼,低聲喃喃。
“不是。”
李修看向她:“什麽?”
陳甜兒搖頭。
“不是。”
“這不是代價。”
“你隻是,失了暫時的氣運,所以,一點傷痛都會無限放大。”
這類似於民間的話:人倒黴起來,喝水都會嗆著。
一個人,還是會受傷,會倒黴。
哪怕他無比細心,依舊如此。
這就是失了運道。
如今,李修便是如此。
他被天意幫扶時,哪怕受了傷,也不會發炎感染,會慢慢痊愈。
可他如今失了運道,一點點傷,都會釋放出巨大的力道來傷害他。
似乎,倒黴的人,受的傷也會更疼些。
他如今吐血,便是氣怒攻心的結果了。
李修怔怔地望著她,卻笑了。
“這樣也好。”
“隻是,失了暫時的氣運。”
陳甜兒認真地說道。
“還有你的帝王命。”
“我感覺得到,你原本高於他們的命格,此刻,和他們持平了。”
“也就是說,以後,隻論計謀,再無天意幫扶。”
“可是,大哥哥,論計謀,你好像比不過他們。”
“之前,你比他們更得天意,都很難殺了他們,現在……”
李修一滯。
……
李修退兵了。
在風向改了不久,他損失了一半人馬後,就退兵了。
月灼華原本還以為,他會稍作休整,然後卷土重來。
可是他沒有。
他撤離了這裏,來不及封鎖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戰敗的消息。
今日後,月煞衛徹底暴露在人前。
月灼華沒有乘勝追擊。
正所謂窮寇莫追。
而且,月煞衛也損失慘重。
沒了李修的威脅,月煞衛便在遙遙鎮先安置下來。
受傷的月煞衛被安置在一條街裏,懂醫的就去救治。
蘇桃夭也在其中。
她身上有藥材。
這裏軍醫稀少,她就幫忙包紮。
她對於醫理,比不得那些常年隨軍的軍醫,但是,她在末世待了很多年,被喪屍追著啃時,她瘋狂逃命,也會不慎被街上的尖銳之物刺傷。
久而久之,她就會了包紮,也懂了怎麽做,能讓傷口好得快些。
這些,都是她親身實踐出的結果。
她把這些全數教給那些人。
三日後,月煞衛開始護著傷員回青華鎮。
蘇桃夭略有點感觸。
當初寧願在天南海北亂逛一圈,也不願順了蘇平德的意,去的貧瘠之地。
如今,她想去,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死了那麽多人,才鋪就她去青華鎮的路……
蘇桃夭笑了笑。
隻感覺,無端嘲諷。
月煞衛一戰成名後,這一路,山匪避讓,城池閉嚴。
那些城池的士兵不敢開門迎敵,也不敢棄城而去。
月灼華也沒想攻城,便避開了他們的城池,一路往青華鎮。
隻有到了青華鎮附近的幾個城鎮時,他一聲令下,把這幾個城池攻破了。
如此,他便擁有了十分之一的地盤。
剩餘的十分之九,還是李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