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在京城當第二子時,隻有世家貴子知道他的容貌。

而作為月長明時,他如同一輪明月,高懸於天,隻聞盛名,卻難見其人。

最多,也隻有朝臣知道他的模樣。

如今哪怕成了“反賊”,頂著原本的模樣走在並非京城的街上,卻無人能認出。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月灼華還是簡單的給自己易了容,貼了胡子,還畫了眉毛。

他那張臉本已經極好,任何描繪都是累贅。

有了胡子和粗粗的眉毛後,他模樣依舊俊美,隻是,多了幾分粗狂。

如果有畫像,他如今和原本俊美的畫中人已經不像了。

可如果是熟識的人在,還是能一眼認出他。

蘇桃夭看著他臉上的胡子,笑的開懷。

“你以後可別留胡子。”

月灼華摸了下胡子,有點不自在。

“怎麽了?很醜?”

蘇桃夭笑眯眯地望著他。

“不醜,就是,年紀有點大。”

“嗯……”

“你的臉很年輕,有這個胡子,看著怪怪的。”

她笑彎了眉眼,伸手去摸他的眉毛。

“不過,你畫的很真實嘛。”

她抬著手臂,瑩白的指尖輕觸在他的眉毛上,傳來模糊的觸感。

月灼華的視線凝在她臉上。

他看著她笑,不自覺的,也彎了唇角。

他貼心的微低下頭,任由她去描繪他的眉眼。

而他,隻是看著她,黑眸裏盤旋著濃鬱炙熱的溫度。

蘇桃夭笑著笑著,視線措不及防地撞見他的眼裏。

四目相對間,她的手宛如著了火,觸到他眉眼的指尖陣陣發燙。

兩個人不足一步之遙,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那股氣息。

淡淡的,很溫暖的一股香氣,本是冷冽的氣味,可是在月灼華的身上,半點不讓她覺得寒冷,隻感覺清澈。

隻是,太曖昧了。

兩個人的氣息太近,包括她,輕踮著腳去觸碰他的動作,也太曖昧。

“我……”

蘇桃夭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她一步沒退成,後背被攔住了。

是他的手臂。

月灼華溫和的笑著:“怎麽了?”

他說著,手臂一收,她便不受控製的離他更近了一些。

明明穿著厚實禦寒的布料,可是,她卻感覺到,他氣息灼熱,包括攬在她背後的手臂,都燙的讓人心驚。

幾乎是立刻,她能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月灼華看著她,緩緩低下頭,目標,是她柔軟的唇。

蘇桃夭渾身一僵,隻能看著他靠近。

而就在她也接受了這些時。

忽然……

“哇喔!”

空間裏,係統一臉**漾。

仿佛一盆冷水罩頭澆下,她清醒了不少,隻是臉更紅了。

“等等!”

她伸手一推,力氣之大,把月灼華都推的往後了一步。

月灼華一臉茫然:“???”

蘇桃夭甚至不敢去看他:“我……”

“天色不早了,我們去買糧食吧。”

她轉身,匆匆出了門。

在門外,她背靠著牆,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她拍了拍臉,感覺臉仍舊燙的驚人。

而空間內,係統還一臉惋惜。

“主人,你怎麽逃了?”

“你害怕了?”

蘇桃夭咬牙:“我怕你……”

罵的太髒了,有損功德,她硬忍下了。

係統:“怕我?什麽?”

蘇桃夭默了下。

“我想做個按鈕,一按,你就休眠,我再按,再打開你的意識,你覺得怎麽樣?”

係統疑惑:“你為什麽要我休眠?”

蘇桃夭一口老血要嘔死。

她該怎麽解釋?

這個係統不是號稱無事不知麽?

它那幾百本小說,都看了個什麽玩意兒?

係統看著她通紅的臉,後知後覺。

“咳,主人……”

“我懂了。”

蘇桃夭立刻反駁:“不,你不懂。”

係統摸了下光禿禿的腦袋。

“好吧,我不懂,那你告訴我,你怎麽了?”

蘇桃夭:“一句話,給不給……”

最終,在係統滿臉揶揄的笑容中,它做了個按鈕,漂浮在空間內。

蘇桃夭如果有某種突發事情,意念一動,按鈕就會出現在手中。

她按一下,它就會休眠。

再按一下,它就會蘇醒。

蘇桃夭試了幾遍,確定無誤後,滿足了。

鬆懈下來,她也就把剛剛沒說出口的說了出來。

“要我說,你那幾百本愛情小說,都白看了。”

係統嘴角一抽。

“主人,我看的是愛情小說,不是情愛小說,再者,寫太露骨,會不過審的。”

“不過……”

它眼睛亮晶晶的。

蘇桃夭本能感覺到了不對:“你……幹嘛?”

係統嘻嘻一笑。

“主人,你是怎麽懂這些的?你……看過還是……”

蘇桃夭眼疾手快,意識一轉,按鈕出現在手中,下一刻,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