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瞥了他們一眼。
“別出聲。”
他們不傻。
當賊的,說話小聲幾乎已經成了本能。
哪怕驚恐,他們也能拚命忍住,不叫出聲。
如今,他們呆若木雞,眼睛大睜,不敢置信四字幾乎寫在臉上。
蘇桃夭帶著他們離開了這裏,把他們扔到了街道上。
夜晚,街上空無一人,隻有他們三人。
他們被扔到街上,卻不敢跑。
見識了蘇桃夭剛剛的武功,他們智商仿佛都高了很多。
跑?
那是不可能跑的。
跑幾步,保不齊就被殺了。
所以,他們慢慢站起來,沒敢跑,怯懦的模樣,看著還挺乖巧。
蘇桃夭滿意的點頭。
“去吧。”
他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是,讓他們去還銀子。
然後,他們對視一眼,麻利的爬上了牆。
不走街道,他們爬牆。
嗯……
這就是做賊的自覺?
蘇桃夭不理解,但尊重。
上了牆頭,他們爬得飛快,比在路上跑還快。
蘇桃夭在街上施展輕功,輕飄飄地追上了他們。
其實,賊老大本也想著。
如果再快些,會不會,能甩開……
然後,他扭頭看了一眼。
某女姿態翩然灑脫的在路上跟著他們,看著格外輕鬆悠閑。
賊老大默了,又緩緩扭過頭。
他倒是沒敢做手腳,把銀子都原封還了回去。
一共兩家。
他背上的包袱是一家,傻賊背上的包袱又是一家。
雖然看著呆傻,他們的動作倒是敏捷,偷拿東西如探囊取物一般。
等等。
偷拿?
蘇桃夭眼睛一眯,站在屋頂上,看著瓦片下抱了個玉擺件的傻賊,輕咳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也虧得是屋裏人在睡,沒發現。
傻賊聽見了,愣了。
他抬頭看去,正對上蘇桃夭似笑非笑的目光。
傻賊瞬間反應過來。
他尷尬的扯了扯唇,然後,把玉擺件又放下了,連同包袱裏的銀子,也放回了原位,然後,他才順著繩子又爬上來。
上了屋頂,把瓦片放好,他也累得喘息。
蘇桃夭看著他:“你還偷上了,挺敬業啊。”
傻賊嘿嘿一笑:“這個……本能,習慣了。”
賊老大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上。
“她不是誇你呢。”
已到深夜,萬籟俱寂。
蘇桃夭遵守諾言,放了他們。
賊老大看著麵前的縣衙守衛,雖不知,為何都換上了黑色的侍衛服,但是……
他扭頭,看向蘇桃夭。
“你說放了我們的。”
某女點頭,理直氣壯。
“是啊,放了。”
“可我沒說放哪兒啊。”
賊老大看她理直氣壯的模樣,竟然有一瞬的愣怔。
“你……”
他被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揚過去。
他沒倒下去,被月煞衛扶著了。
看到月煞衛他們,賊老大徹底暈了。
蘇桃夭摸了下鼻子。
“查查他們,看還有沒有同夥,若有,一網打盡。”
月煞衛點頭,應是。
而後,蘇桃夭回去。
第二日,她又逮了個賊。
那個賊,有行凶殺人之意,被她直接殺了。
百姓跪在地上,謝她的大恩。
要問名諱時,蘇桃夭頓了一下,轉身朝他們燦爛一笑。
“我叫,蘇桃夭。”
她走後,跪在地上的那戶人家才顫巍巍起身。
驚魂未定的他們有些茫然。
“這個名字,怎麽有些熟悉?”
“怎麽好像是,京城那個第二子的名字?”
這話才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怎麽可能?”
家裏的老人滿臉不信。
“第二子是最凶惡的存在,不可能救人性命,或許,隻是個名字相似的姑娘吧,哎,可惜了,如此熱心腸又懂武功的姑娘,竟然和一個第二子名字相似。”
其餘人想了想,也是。
他們緩過來,想去報官,看著院裏的屍體無從下手,隻能喊官差來。
官差自然是有的,隻是,如今以被月煞衛替換了。
月煞衛趕來,他們才驚覺,如今守城的人,好像都換了一副裝扮。
朝廷縣衙的衣服,還能換麽?
如果換了,那還是朝廷的人麽?
想到剛剛第二子的名字,以及有城池傳來第二子和反賊竟是賢德之人的名聲。
他們麵麵相覷。
難道……
剛剛那個,真的是第二子?
豫陽城,竟被攻破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