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蘇桃夭???
這不就是蘇家的那個第二子?
難怪,他們看這張臉有些眼熟,可不就是蘇小姐麽?!
他們拿著劍上前,蘇桃夭慢悠悠地看向他們:“諸位,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我是來議和的,該以禮相待吧?你們如果動粗,是不是太不把你們國家當回事了?”
侍衛麵麵相覷,隻能壓下劍,但眼神依舊淩厲地盯著她。
蘇桃夭無所謂。
她隻是在內心感歎。
前些天係統抽出來的大聲丸,用起來居然這麽大聲。
她隻是試試,都感覺耳膜發漲。
她掏了掏耳朵,麵前厚重的宮門轟然打開。
一個穿著紅色鑲黑領,手拿一本長信書,一副太監打扮地老者走出來。
他對著蘇桃夭看了看,然後笑了。
“蘇小姐,陛下有請。”
他笑臉相迎,蘇桃夭自然也對他笑了笑。
這一笑,宛如春日百花盛開,姹紫嫣紅又熱鬧非凡。
“謝謝。”
大太監愣了下,然後客氣得在前麵領路。
“蘇小姐,這邊請。”
他似是本要帶蘇桃夭去大殿,但遠遠的,李修一身帝王黑袍,身上掛著金玉,一副帝王打扮,可他竟快步走了過來。
許久沒見,他的麵容更堅毅了些。
當初的他滿臉溫和地笑,似是一個溫潤的富家公子,心中有丘壑,有懷誌,有抱負。
而如今,他快步走來,身上衣袍翻滾,滿身金玉碰撞,發出清脆地聲響。
他頭上,甚至還戴著冕。
黑色的玉珠垂下,他的神色被遮掩,隻有匆匆地步伐,暴露了他的焦急。
隻是,哪怕透過那搖晃璀璨的玉珠,似乎,有一道目光,緊緊得凝視著她。
蘇桃夭怔住了。
大太監嚇了一跳。
他立刻上前,攔住了李修。
他的身子不偏不倚的站在李修麵前,頓了下,笑著行禮:“陛下,蘇姑娘已經來了,是不是要此刻就請蘇姑娘登城樓,看雪景呢?”
李修怔住,這才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雪花。
此刻,萬千雪花飛舞在兩個人麵前,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把倆人給隔開。
遠處的城門在關,侍衛似乎也在震驚,自家的陛下竟然來了,若有若無的,伸著頭在看。
李修輕吸了一口氣,笑著道。
“是,雪景難得,過了今日,便是明年了。”
“桃夭,隨我一起上城樓,看看雪景吧。”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了一絲顫。
蘇桃夭定定看了他半晌,笑著答應。
“好的,陛下。”
一句陛下,讓李修的臉色變了又變。
可他到底沒說什麽,隻沉默的往旁邊走,踏上了長長的石梯,走上了城樓。
蘇桃夭則在他身邊跟著,一步步走上去,背後的皇宮便愈發渺小了,也更加清晰了,一眼能望到許多宮殿的殿宇。
蘇桃夭轉身,朝前看去。
這幾日,天氣更涼了些。
日頭也不太好,溫暖總是隱蔽在厚重的雲層後,天總是陰陰的,好似下一刻,就會下一場連綿的雨。
可雨沒來,倒是下了一場連綿的雪。
這個時節,還下雪,任誰都明白,這是今年最後一場雪了。
蘇桃夭垂了下眉眼,看向遠處,
京城裏的房子,已經重建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宮城上,竟能遙遙看到蘇家。
蘇家已經被重建了,一切都和當初一樣。
亭台樓閣,湖水小亭,一切都和當初一模一樣。
隻是,那裏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