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的臉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火氣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她原本還在猜,新婚夜,會是怎麽個羞人的場景。
現在好了,不用猜了。
她五感遠超常人,能感知到,遠處似有動靜在朝他們這邊逼近。
那動靜很快,幾乎是眨眼間,就能靠近他們好幾米。
這絕不是人的速度!
是喪屍!
蘇桃夭臉色變了又變。
曾經被喪屍追逐的恐懼,又浮現在眼前。
那時,她睡也不敢睡,哪怕累極,也隻敢找個地方眯一會兒。
每日能找個貓罐頭吃吃,都是極好的了。
那種朝不保夕,轉角就能遇上喪屍的日子……
聞著空氣中的血腥臭氣,她仿佛從未穿書一遭,而是一直在末世摸爬滾打。
月灼華看她神色不對,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桃夭,怎麽了?”
蘇桃夭眸光一顫,反手拉著他轉身就跑。
“屏住呼吸,快跑。”
她低聲道,步伐很快,甚至運上了內力。
月灼華也回想起,她曾說過,這裏的秩序已經崩塌,人不像人,也不像鬼。
他運起內力和蘇桃夭離開這裏。
兩個人有武功在身,轉瞬間就出現在幾米開外。
他不認路,便跟著蘇桃夭走。
蘇桃夭也不知道這是哪座城市,隻能憑經驗,去尋找隱蔽的位置。
很快,她就鎖定了目標,一個酒店的房間。
那裏仿佛經曆過一場很大的戰役,酒店的門被撞開,前台的建築也碎了一地。
一地破碎的磚瓦石塊裏,還有幹枯的殘肢血跡。
除了人的血,地上應該也有喪屍的血液。
喪屍的血是濃鬱渾濁的黑,紅到極致的黑,散發著濃鬱的臭味,至少要十天半個月才會消散。
蘇桃夭一聞這個味,眼睛就亮了。
這味夠濃!
“我們躲那裏邊。”
蘇桃夭伸手指了指,然後低聲對他說道。
她也不忘解釋兩句。
“喪屍的血會壓住咱們身上的氣味,能讓喪屍感知不到我們。”
蘇桃夭一句話說完,麵前的陽光忽然被遮掩,下一刻,伴隨著嘶嘶的聲音,一隻喪屍從樓上朝兩人躍下。
他應該酒店的服務生,身上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西裝,隻是,他已經沒了人樣。
他滿眼染血般的紅,臉上爬滿了黑絲,臉色猙獰,嘴角已經裂開,露出滿嘴的血肉模糊。
蘇桃夭看著他,臉色頓時不好了。
她手腕一動,一把劍出現在手裏。
她臉色微白,心裏有些震驚。
甚至,她隱隱有個不好的猜想。
這些喪屍,似乎更強了……
他從幾層樓那麽高一躍而下,卻沒爛成一灘,而是骨頭哢嗒哢嗒響著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站了起來。
按以前,即便人成了喪屍,可身體還是人,從樓上摔下來,會斷手斷腳,會摔碎腦袋。
喪屍的腦袋一旦受傷,就是死了。
而這隻喪屍,明明是臉著地,卻沒有“死”……
這些喪屍比她離開時更強了!
蘇桃夭看到服務生喪屍摔斷的手腳居然在慢慢愈合,震驚之餘,這個猜想也被驗證了。
月灼華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場景,哪怕他上過戰場,殺過很多人,如今也驚住了。
喪屍衝到蘇桃夭麵前時,他反應過來了,在腰間摸了摸,卻隻摸出一把隨身匕首。
“別動,我來。”
蘇桃夭擋在他麵前,在喪屍衝上來時,用劍刺穿了喪屍的頭。
喪屍瞬間失力一般,不動了。
蘇桃夭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們還沒進化到刺頭也不死的地步。
蘇桃夭把劍抽出來,微微側身,避開了倒下的喪屍。
“隻有刺它們的頭,才能殺了它們。”
蘇桃夭看著他,對他科普。
“而且,絕不能被它們碰到,或是咬到,如果你身上有傷口,沾染了它們的血,那你也會變成喪屍,無知無識,成為渾渾噩噩的傀儡。”
蘇桃夭頓了一下,又繼續道:“被它們咬了,會在兩個小時……一個時辰內,逐漸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怪物。”
“所以,絕不能被它們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