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像是找到了什麽新的趣味,也不急著把沈鈺弄死了,而是拿著那一顆喪屍的頭顱,忽遠忽近的靠近著沈鈺。
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沈鈺好像並不是害怕。
甚至,詭異的,沈鈺還掙紮著,想要去觸碰那個喪屍頭。
難道,是被嚇破膽了,現在一心求死了?
劉耀心裏泛起嘀咕。
而這裏的嬉笑打鬧聲,也傳進了屋子裏。
沈清醒過來後,就見到自己的弟弟被人壓著跪在地上。
那個向來璀璨奪目的大明星,如今卻悲哀到了塵埃裏。
他跪在地上,腰被迫彎著,身上滿是塵土,頭發也亂糟糟的,從沈清的視角看過去,能看到沈鈺紅腫的半邊側臉。
她的弟弟被人打了。
沈清怒了。
她在這裏被當做畜生一樣的對待,可為什麽,弟弟也要被這樣對待?
憑什麽?
他們憑什麽來欺負她的弟弟?
沈清嘶啞著大喊:“住手!你們不許欺負他!”
可是,她的聲音太嘶啞了,別人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她有說話。
沈清掙紮著,從**滾落到地上,發出了一些動靜,這才被人察覺到她已經醒了。
可是,她醒了,也並不能改變什麽。
劉耀隻是瞥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沈清趴在地上,疼得大口喘息,緩過來之後朝著劉耀喊:“住手!”
這次,她總算是發出了一點聲音,隻是,說出的話依舊是模糊不清,讓人聽不出她到底在說什麽。
劉耀看著沈清哭紅了眼,趴在地上一副嬌弱的樣子,即便那張臉已經蒼老,沒了一開始的清純美麗,可是這麽哭著,倒別有一番趣味。
“別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等下,我就來疼疼你,怎麽樣?”
劉耀放肆地笑著。
沈鈺怔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劉耀。
他紅著眼,嘶吼了一聲就要朝劉耀撲過去。
可是,他被兩個人製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劉耀被他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
“還想偷襲老子?”
他徹底的沒了耐心,磨了磨牙,準備把沈鈺喂喪屍。
他一手托著喪屍的頭,另外一隻手抓住了沈鈺的頭發,迫使沈鈺的臉離喪屍越來越近。
……
蘇桃夭腳步一停。
月灼華側目看過來:“怎麽了?”
蘇桃夭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點心慌。”
她抬手撫上心口,卻又感覺一片平靜,好像剛剛的心慌隻是幻覺。
不對。
向來身體很好,不該心慌才對。
她是修道之人,萬事萬物都講究一個因果。
如果她沒事的話,那有事的就是別人。
在這裏,她在乎的也就隻有月灼華了。
她扭頭看向月灼華。
月灼華穿著一身現代的裝束,滿頭的黑發被一根木簪固定,看著格外俊秀。
他好好的,那能是誰呢?
蘇桃夭臉色一變,猛的轉過了身。
“不對勁。”
“我們兩個把沈鈺留下,他可能會有危險。”
是她太放鬆警惕了。
仔細一想,沈鈺是明星,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而且他長得又好看,在末世,壓抑之下,變態的人很多。
沈鈺沒有保護,待在那裏,就像是任人拿捏的小綿羊一樣。
他又不懂武功,隨便來一個人,都能欺負他。
蘇桃夭急匆匆的往回走。
“我剛剛突然感覺心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沈鈺出事了。”
月灼華微微挑眉。
“他出事……”
想到沈鈺的那一張臉,他又沉默了。
的確,他的那張臉,是容易出事的長相。
等兩個人趕回去之後,見到的,便是劉耀準備讓喪屍咬死沈鈺的場景。
沈鈺像是已經被揍暈了,神情呆滯地任人拿捏,被人拽著頭發也一聲不吭,他的嘴角流出了血,臉色慘白。
而屋裏,沈清趴在地上,麵色痛苦地掙紮著,可是因為雙手被貫穿,所以根本沒有力氣,就算是想爬出來也不能。
她隻能柔弱的趴在那裏,費盡了力氣,也隻是勉強撐起來身子,可是根本就不能往前走動一下,哪怕隻是挪動一下都不能。
她目呲欲裂地看著麵前的場景,看著自己的弟弟被人欺負,可是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哪怕拚盡全力的去吼,可是因為嗓子過於幹擾。現在也隻能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她的臉燒得通紅,就這一會兒,她已經渾身都燒起了高燒,嗓子幹的像是能冒煙一樣。
“小鈺……”
沈清哭著,淚珠從眼眶滑落,落在被燒的通紅的臉頰上,帶來一陣刺痛感。
蘇桃夭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
她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手腕一動,石頭直接砸向了劉耀。
劉耀的手被打了,吃痛之下,手中托著的喪屍頭就咕嚕嚕地往他身上滾了下來,嚇得他連連往後退。
這一變故,嚇到了別人。
那兩個原本製住沈鈺的人,如今也趕緊放開了他,趕緊去把劉耀扶起來。
劉耀被扶起來之後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自己並未被喪屍給咬到,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他看著自己紅腫的手,左右看了看。
“是誰?”
他怒喊。
他的視線緊盯著沈鈺。
哪怕沈鈺被製住了,可是,他依舊懷疑,是不是沈鈺動的手腳。
沈鈺卻看也不看他,竟然跪在地上,膝行著,去撿起來地上的那個喪屍頭。
那個喪屍頭在地上咕嚕嚕的轉了好幾圈,沾滿了塵土,就連大張的嘴裏也吃了一口土。
喪屍頭趴在地上,不斷地掙紮著,嘴張張合合,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沈鈺連忙用手托著,想把喪屍頭給抱起來。
蘇桃夭眼疾手快,幾個健步衝到他的麵前,一腳就要把他手裏的喪屍頭給踢掉。
“蘇姐,這是我媽!”
沈鈺小心地抱著喪屍頭,哭著對蘇桃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