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烈日當空,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下午,寒冷的風快速吹過,仿佛能把人給吹透,冷得讓人渾身打顫。

路上的工人沒有換厚衣服,依舊是那一身破爛的衣服,站在寒冷的風裏,繼續建造著房屋。

或許,在他們的眼中,隻要把屋子建得夠多,總有一間,是可以讓他們住的。

再不濟,把屋子建得又大又好,就會少挨一頓打,能多活一天。

他們隻是麻木的看了一眼身上被吹得鼓動的衣服,仿佛習慣了一樣,繼續去幹活。

蘇桃夭站在遠處,旁邊站著月灼華。

兩個人眺望著那些人。

係統說,它感覺到這裏的氣氛很壓抑。

“那裏的人,好像隻剩求生的本能了。”

“可奇怪的是,他們竟會對死,有種渴望。”

蘇桃夭垂下了眸子。

有些人就是這樣。

不想活,又怕死,便就這樣拖著時日。

可其實,他們不是不想活,隻是不想就這樣活。

或許是內心還存有一丁點的期待,也可能是對此死亡有無限的恐懼,所以,雖然不怕死,卻也不會去尋死。

但,人的心,會在這種壓抑的氛圍裏,一天一天的愈加麻木起來。

以至於,蘇桃夭和月灼華殺了張領,以張領的名義,成功引起了一場暴亂時,那些幹活的工人依舊低著頭,在繼續幹活,甚至沒有看過來一眼,好像對這些已經司空見慣了一樣。

等到幾方人對峙的時候,已經不需要蘇桃夭和月灼華去說些什麽,身後的那些人,就已經站了出來,替自己主子訴說不公。

“那些武器,哪次不是我們的人扛的?你們天天在這裏什麽都不幹,在基地裏做些菜,幹點活,這算什麽累啊?我們在外邊可是出生入死,這能一樣嗎?”

“對啊,現在我們老大要再收點人,這是合情合理的事,出生入死的不是你們,你們不知道難!”

張領的人說完,對麵的人怒火中燒。

“我呸!”

“當初劃分勢力的時候,都已經問清楚了,我們是接受這個的,現在又反悔?”

“當初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絕不反悔,負責哪一部分,都是一開始商量好的,現在憑什麽反悔啊?”

“對啊,你們在外邊累,難道我們在這裏就閑著嗎?這個基地的運營,還有武器的維修,哪個不是我們出力?”

“甚至就連兵器都是我們抬出來分發給你們的,你們隻需要去打喪屍就行,有那麽多的兵器在,你們一點危險都沒有,還不用像我們一樣被困在基地裏,還能經常出去走走,現在還不樂意了。”

雙方的人劍拔弩張,甚至還在互相挑起錯來。

無非是說,這個人做錯了些什麽。

可在這個基地裏,他們分工的確分明,挑起彼此的錯處,也無非是把抓來的女人給殺了,沒能繼續玩。

或者是喝醉酒,把幹活蓋房的男人給殺了,殘殺勞動力。

聽他們說了那麽多蘇桃夭,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沉。

“都是一群畜生。”

“淨幹這些豬狗不如的事兒!”

月灼華臉色也不好。

這些人遵守著一種畸形的規則,根本不把普通人當人看。

難怪那些人會露出這樣麻木的神情,原來是因為,身邊的人可能會在下一刻,被這些人抓走殺掉,那街上幾個人吵架,又有什麽可好奇的呢?

再難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經曆過了,相比之下,這根本就不算什麽。

在蘇桃夭有意的推動下,兩方人還是扭打到了一起。

不過他們手上都沒有拿兵器,隻是你一拳我一腳的打著。

蘇桃夭眸光一動,從地上撿了一顆石子,把石子捏在手上,朝前一擲,石子飛快得砸倒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本來跟人扭打著,一個石子改變了他往前撲的方向,一頭砸到了地上的一塊大石上,頭破血流,當場就斷了氣。

被他拽倒的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看著地上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同伴屍體。

他嚇得臉色煞白。

“你們居然殺人!”

這話一出,另一邊的人立刻就不敢動了,看著地上的屍體,他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蘇桃夭和月灼華互相看了一眼。

月灼華站了出來,走到那個屍體跟前。

這是張領的人。

屍體表麵已經有了黑色的細紋,過不了多久就要異變了。

月灼華從身上掏出一把刀,蹲下身,把刀刺進了那具屍體的頭顱。

屍體的異變瞬間停止。

月灼華把刀抽出來,冷冷地看著那些人。

他沉著聲音,對那些人說道。

“混賬!”

“我們要為他報仇!”

他隻是說了這兩句話,張領手下的人就已經怒不可遏,直接撲了上去,跟那些人打在了一起。

這是他們的同伴,也是他們的朋友。

白天的時候,一行人還說說笑笑的,隻是這一會兒就陰陽兩隔。

這怎麽能讓他們不氣?

一行人立刻就打到了一起,足有上百人,一場混戰,死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