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徹底怒了,壓抑著怒氣低聲問。

“姐,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給我好好的吃飯,不行嗎?”

“我不明白,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已經沒有人能威脅到你,父母的仇咱們也報了,你為什麽還……”

蘇桃夭和月灼華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敲了敲門。

很快,房門被拉開。

門後,是滄桑憔悴的沈鈺。

哪怕被喪屍追,一路奔波趕路,他都沒有這麽累過。

可現在,他滿眼的憔悴,眼圈紅著,眼中布滿血絲。

見到兩個人安全回來,他笑了。

“蘇姐,月哥,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肯定沒事。”

話雖這樣說,可他的視線依舊緊緊地停留在兩人身上,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咧嘴一笑,本來憔悴的麵容,立刻就添了些明媚出來。

“蘇姐……”

他搓了搓手,眼中有一些期盼。

“那個……”

“那些人……”

他有些不敢問。

他怕聽到那個,會讓他失望的話。

蘇桃夭笑著捶了下他的肩。

“如果沒做成,我倆怎麽可能會安然站在這兒?”

沈鈺眼中一下明亮了。

他笑著點頭,又轉過頭去看沈清,趴在沈清的床前,眼睛紅紅地看著她,聲音十分委屈,又隱隱的藏著些激動。

“姐,你看,我跟你說過了吧,蘇姐和月哥會幫我們報仇的,現在他倆幫我們報仇了,爹娘也能瞑目了!”

“姐,我沒有騙你,咱們的仇真的報了,蘇姐說的話不會有錯的。”

“姐,以後,好好活著好嗎?”

“就當是為了我,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會幫你調理好身體,咱們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沈鈺眼巴巴的看著沈清。

沈清定定地看著他。

“為了你……”

她一字一頓的重複。

沈鈺立刻點頭:“對啊,就當是為了我,姐,堅強一些,好好活下來吧,我一定會幫你調理好身體的,以後,咱們長長久久的生活在一起。”

沈清笑了。

她的笑容帶著幾分苦楚,可又強撐著些笑意,雖然有些虛假,可比剛剛躺在**,一副死寂的樣子,看著生動多了。

“好。”

她握著沈鈺的手,緩聲說著。

“我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為了你……”

她咳了幾聲。

沈鈺趕緊把被子給她蓋上。

“姐,我都知道了,你好好躺著,別亂動,現在天氣怪得很,一會兒六月,一會兒臘月的,你小心受了冷風,再感冒了,你現在的身子,可經不起一點兒事兒。”

他看著沈清身上的破舊單薄的被子,又說。

“等一會兒,我看看情況,把你抱到別墅裏,那裏……”

沈清的手忽然攥緊了他的手腕。

沈鈺低頭。

沈清的臉色煞白。

顯然,別墅這個地方,是她此生都不願意再涉足的。

沈鈺反應過來,立刻安撫。

“姐,不讓你去那裏,別害怕,姐,我等一下出去,幫你找一床被子過來,別害怕了。”

他柔聲哄了好幾遍,沈清的情緒才安穩下來。

蘇桃夭和月灼華先出了屋子,沈鈺跟沈清說了一聲,也跟了出來,他把屋門給關上。

他扭頭望了一眼緊閉的屋門,歎了一口氣。

“蘇姐,月哥。”

他苦笑著,看兩個人的眼神滿是感激。

“你們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報答不了,我給你們磕個頭吧。”

他說著,就要跪下來。

月灼華沒有動。

在他的觀念裏,他幫了沈鈺這麽大的忙,沈鈺就是餘生都成為他的死士,在東知大陸,這都是正常的。

蘇桃夭卻知道,沈鈺一旦跪下了,哪怕是為了恩情,以後也會自卑敏感一些,再沒有之前那麽大大方方了。

在月國,她見到了太多人對她跪拜。

那些人把她當皇後。

那是月灼華一手創辦出的月國,在那樣的國法下,她不能給月灼華拆台。

所以,她任由那些人把她尊上高位,把人分為三六九等。

可這是現代,即便已經到了末世,可她不想唯一認識的沈鈺也變成那樣低一等的樣子。

她往前一步,在沈鈺還沒跪下時,伸手扶住了沈鈺的手臂。

“不用跪,心意領了。”

她笑著把沈鈺拉起來。

“以後,你能把這裏管理好,我就放心了。”

“這麽多人,這可是個不小的挑戰,你有信心麽?”

沈鈺垂下了眸子,再抬起來,眼中已經滿是堅定。

“蘇姐,我有信心!”

“我姐姐的身體,其實已經很差,離了這裏,她就要去奔波受苦,外麵那麽多喪屍,我根本護不住她。”

“為了留在這裏護住姐姐,我也會努力去做那些事。”

蘇桃夭拍了拍他的肩。

“可以。”

“你姐姐肯定很欣慰,她弟弟長成男子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