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住的地方,在基地的最邊緣,除了這一排矮小的屋子,再遠點,就是基地那高高的圍牆。
也不知是夜裏風大,還是什麽,圍了一層鐵皮的圍牆呼呼作響。
那好像不是風聲。
蘇桃夭揉了揉耳朵,朝著那黑暗處望去。
高高的鐵皮牆後,似乎有嗚咽陰沉的吼叫聲。
那些吼叫聲此起彼伏,遠遠一聽,倒像是夜裏陰涼的風聲。
可這分明是喪屍的聲音!
蘇桃夭臉色一變,停下了腳步,微眯著眼睛,注視著那一麵牆。
她的視力很好,哪怕是夜裏,靜心凝神地望過去,也能看清東西。
她看到鐵皮在晃動,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蘇桃夭伸出手,摸著夜裏涼涼的風。
“我們該走了……”
她聲音微沉:“今夜就得走。”
月灼華推著車,站在她的身側,同樣凝望著遠處的鐵牆。
“根基已經壞了,那個門撐不了多久。”
兩個人不必再多說什麽,立刻去找沈鈺。
至於這裏其餘的人,蘇桃夭沒有義務去尋找,也沒有義務去保護。
沈鈺還坐在沈清的屋子裏,神情呆呆的,連兩個人走到了門口都不知道。
蘇桃夭揉了揉額頭。
就他這樣,就算是喪屍來了,隻怕都隻有挨啃的份兒。
蘇桃夭抬手敲了敲房門。
“醒醒!”
沈鈺如夢初醒,扭過頭看到門外的蘇桃夭和月灼華,立刻站了起來。
“蘇姐,月哥。”
蘇桃夭點了點頭:“喪屍馬上要來了,這裏擋不住了,我們得趕緊走。”
沈鈺神色一淩,哀傷的神情瞬間壓下去不少,立刻走出了屋子。
月灼華把摩托車給他。
沈鈺趕緊伸手扶著。
蘇桃夭一揮手,地上又多了兩輛摩托車,她和月灼華一人一輛。
倆人騎上了摩托車,沈鈺也騎上了車。
三個人成一條直線,朝著基地的另一邊跑去。
“從那邊走,這邊的牆已經鬆動,喪屍在推牆。”
蘇桃夭說著,抬手指了指另外一邊。
“咱們跑到那邊去,從那邊走。”
三個人騎著車,剛騎出這一排小屋子,身後轟隆一聲響。
蘇桃夭扭過頭,看到那一麵高高的後牆,轟然倒塌,牆上堆滿了喪屍,一股腦的都砸進了基地內。
沒了高牆擋著,月光淡淡的灑在那些喪屍身上。
烏泱泱的喪屍像是蟲子一樣不斷的蠕動著,又很快的爬起來,朝著四處跑去。
有的地方躲著人,喪屍沿著味道跑過去,發出嘶吼聲。
人的尖叫聲,喪屍的嘶吼聲,還有東西被摔到地上的聲音,亂作一團,聲音在這夜裏格外清晰。
左側的房子著了火,衝天的火光中,有喪屍在火裏奔跑,照亮的,還有無數喪屍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喪屍,看得人頭皮發麻。
蘇桃夭看了幾眼,心中便是一沉。
“必須立刻離開這兒,這裏的動靜太大了,遠處的喪屍也會跑過來,這個基地周圍沒有房子遮擋,聲音傳得太遠,過不了多久,方圓幾裏的喪屍都得過來。”
到那時,哪怕蘇桃夭和月灼華懂武功,可麵對數以萬計的喪屍,仍舊是無力的。
三人都默契的把油門擰到最大。
沈鈺往後看了看,臉色微白。
“蘇姐,這個基地這麽久都是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這樣了?”
蘇桃夭歎了一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會定時去引開周圍的喪屍,多的喪屍被引開,剩下少的喪屍,就可以殺了。”
就像是一開始,這些人開著車,用肉把喪屍給引開一樣。
蘇桃夭斟酌著,繼續說。
“可是現在,沒有人去引開喪屍,這裏的動靜又大,又是火光,又是各種動靜的,喪屍一股腦的衝過來,那鐵牆又不是純鋼一體的,埋在地下的根基又不深,自然就被推倒了。”
蘇桃夭歎息一聲。
尤其是她和月灼華推摩托車回來時,別墅門前的那些人也不知是鬧了多大的動靜出來。
地上又是火又是血,想的動靜不會小。
喪屍的五感敏銳,異於常人。
他們在殺人時,可否想到過,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們也難逃一死?
不過這些,蘇桃夭已經不想去想了。
三個人騎著摩托,來到了圍牆的另一邊。
可是還沒走到,蘇桃夭就立刻拉了刹車。
“停!”
她目光冷冷地望著麵前晃動的圍牆,深吸了一口氣。
“這裏也有喪屍。”
是她蠢了。
別墅的位置在基地最中心,既然這邊會有喪屍把牆推他,那另一邊又怎麽可能會避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