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聲音幽幽。
“太長了,的確不好說。”
“等你待在這裏的時間長了,自然會了解清楚的。”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丫鬟便在外敲了敲門。
“娘娘,梳洗用水已經備好了。”
蘇桃夭看了他一眼。
沈鈺立刻從紅木小凳上站起來。
“我記得當初看電視劇,洗澡都是把木桶放在偏房,然後洗澡,隻有一個屏風隔著對吧?”
“那我先出去了。”
蘇桃夭搖頭。
“放大膽點去想。”
“別說身在皇宮,哪怕是達官貴人家裏,都有專門洗澡的浴房,不然,這麽大個浴桶,搬來搬去的多麻煩?”
“我剛剛給她們吩咐了,你也去洗洗,洗完後,自有人伺候你穿衣服。”
蘇桃夭上下看了看沈鈺,搖頭。
“你這一身衣服在這裏,可是驚世駭俗,以後就不能穿了。”
沈鈺點頭。
“我明白了,蘇姐,那我先出去了。”
他出了門,就有丫鬟帶他去梳洗。
蘇桃夭又喊了丫鬟安排了幾句後,她也去梳洗了。
在現代,她雖然不缺水,也很少能痛痛快快的洗個澡,大多是穿衣服前,拿幹淨的毛巾在水裏濕一下,在身上擦一擦就算洗了,如今好不容易回來,當然要痛痛快快的洗洗。
蘇桃夭梳洗幹淨,又換了一身衣服。
等做完這些,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沈鈺已經被丫鬟帶下去安置了。
他一個男人,留在後宮之中多有不便,有月煞衛帶他去宮外的宅院裏先安排住下。
時間一晃而過,但殘月和月灼華,是一個都沒見到。
蘇桃夭打聽了一下,知道月灼華離開了邀月閣之後,立刻去處理了政務。
他離開這件事極為隱秘,但這麽久,從未露麵甚至兩軍交戰,他仍舊沒有露麵,這就有些奇怪了,百姓之間已經有了許多猜測。
在某些暗處勢力的傳播之下,他和蘇桃夭消失的事情。已經在茶坊裏大肆傳揚。
百姓之間已經有了諸多猜測,所以,當務之急,是他要盡快露麵。
月灼華召集群臣百官,上殿商議了下正事,也算是給了百姓一個交代。
蘇桃夭來尋時,月灼華剛讓百官離開。
他坐在正殿的龍椅上,那張象征著權力的高貴龍椅,哪怕隻是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心驚。
月灼華已經換了一身裝束,一身黑袍暗繡龍紋,頭戴墨色玉冠,眉眼鋒利,俊美如畫,又鋒芒畢露。
他白皙的指節拿著一個折子,一手翻開,垂眸細細地看著,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根毛筆,蘸了蘸墨水,在上麵寫了幾個字。
墨跡未幹,便也不能合上,他先把折子放到一邊,又隨手拿起另外一本折子。
像是這樣的折子,足足還有幾十個。
都是殘月不在,積壓下來的政務。
一個侍衛微俯著身,慢慢的給他研墨,見到蘇桃夭過來,他恭敬的跪到地上。
月灼華抬眸,看到了蘇桃夭。
一身紅衣清麗張揚,她滿頭黑發,隻用兩根紅寶石簪子固定,發髻高束,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一雙眸子清澈明亮,如一汪月下深潭,神秘美麗。
見了他,那雙絕美的杏眼就彎了起來。
“怎麽樣?”
“處理完了嗎?”
蘇桃夭走到近前,看到桌上那麽多的折子,臉瞬間垮下來。
“還有這麽多啊?”
蘇桃夭歎了一口氣。
“殘月呢?還沒回來嗎?打起來了嗎?”
她微微皺著眉,臉上有些擔憂。
“兩國已經商量好,停戰修養,好不容易,百姓才安穩下來,我們並非是被李氏皇族擄走,殘月誤會了……”
“既是我們主動,那也理應是我們先退兵。”
月灼華抬眸看著她,點頭,眼中又有一些無奈。
“桃夭,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這麽簡單。”
“我原本也是如此想的,可是,如今仔細看了看月煞衛查到的消息,殘月能往那邊想,也有不服李修之人的推波助瀾。”
“李修大刀闊斧,改革新政,對於一些老官,他隻能去製衡,不能一刀全殺,不然,他的根基不穩。”
“可留著那些人,自然會有異心,弊端便出現了。”
“亂世之下,人才輩出,是因為隻有在亂世,一些人才有被重用的可能,想攪渾這趟水的人不在少數。”
“殘月會誤會,是因為月國有李氏皇朝的奸細,不下百數,他們探聽情報,甚至是研究月國治國之法。”
“他們偷偷溜出城去,被月煞衛查到,這才驚動了殘月。”
“我們久尋不見,殘月隻能往那邊想,而李修,算是被他的臣下所害,如今殘月舉兵,雖然衝動又誤會了,但李修也吃得下這個虧,他也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