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低聲道:“是我偷偷藏起來的,想給月兒當嫁妝的……”
她被何為善一腳踹倒,又被騎著扇了好幾個巴掌。
何為善一邊罵一邊打,雙手左右開弓,打的她臉頰發燙紅腫,嘴角出血。
“你居然敢藏錢?”
“你個賤貨,我還不上賭債,你明明有銀子卻不拿出來。”
“賤貨,打死你!”
“打死你!”
趙夫人哭著拉他,也被打了兩巴掌。
一家子老弱婦孺,隻有他一個壯丁,根本拉不開。
趙老爺腿斷了,趴在地上,心疼的看著自己挨打的閨女和妻子,緊緊攥著拳,顫聲開口:“別打了,搬家吧,不然一會兒賭場的人要來了。”
這一句很有用。
何為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吐了一口痰,掛在趙婉兒的發間。
“賤人,趕緊收拾!”
趙婉兒爬起來,麻木的往屋裏走去。
她緩緩的抬手,把頭上的濃痰順下來。
惡心的濃稠**掛在她指間,若是在去京城尋親前,她肯定會嫌惡的拿手帕擦幹淨,再用浸了玫瑰汁的水洗三遍手。
可現在……
她把手上的髒汙甩下,癡癡的笑了。
她聽聞了他的消息,京城外有個土匪山,天下一霸凶名在外。
聽說,他富可敵國,美人無數。
聽說,他以少勝多,屢戰屢勝。
聽說……
趙婉兒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神色。
為什麽?
上天為何如此不公?
她自幼良善,連隻雞都沒殺過,家裏也是做的正經生意,父親是善人,救人施粥,她卻慘遭侮辱,被迫搬離故土,為了名聲,她還嫁給家仆,如今繁華不在,連尊嚴都沒有了。
而他燒殺搶掠,害人無數,卻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土匪寨主。
當初那一刀,他居然沒死……
上天太不公了。
趙婉兒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而在京城外的山脈中,一個被搶來的大夫抱著藥箱跪在地上,顫巍巍的低著頭。
高位上,容貌俊美的男子已經褪去青澀,一身黑袍,霸氣外露。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神醫?那你倒是說說,剛剛把脈,本寨主身體如何?可有……”
陳喚卿眯了眯眼睛,聲音微啞:“可有生子的希望?”
大夫磕著頭,嚇壞了:“大王啊,那傷深入小腹,您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至於痊愈……那傷破壞了根基,實難痊愈啊。”
說完,他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屋裏的氣氛冷寂下來。
片刻後,陳喚卿笑了。
“你說難痊愈,那就是說,並非沒有希望,隻是你醫術不精。”
大夫一愣,他這是怎麽聽的?
不過,也僅僅隻是一刹那,大夫就猛點頭。
“寨主說的對,是老夫醫術不精……”
陳喚卿從腰間拿出匕首,冷冷的看著他,他一甩,匕首從他指尖飛出,劃破了大夫的喉嚨,刺進地上。
大夫捂住脖子,滿手的血,他睜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陳喚卿淡淡道:“既是庸醫,活之何用。”
兩邊的土匪把大夫拖下去,還拿布擦幹淨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