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管家回來的時候,滿臉的落寞。
他回到院裏,看到了坐在院中的兩人,連忙走過來行禮。
“兩位大人。”
他朝二人拱了拱手,又歎息了一聲。
“那廚子,都是老爺精挑細選的,他們都是家世清白的人,是承了老爺的情,得了重賞,才過來做工的。”
“他們不會去毒害老爺,我去時,他們個個哭得傷心,不似作假。”
“而且,我讓人把廚房整個翻了個遍,也沒查到任何草藥,想來,應該不是他們做的。”
管家的眸光一暗,他沒有說的是,那些廚子都說懷疑上了他們,個個傷心不已,他們竟然欲以死明誌,如果不是阻攔及時,隻怕都死在院裏了,即便如此,有一個廚子的脖子還是被割出深深的一道,幸好沒割到要害,他又是讓大夫去找的毒草,大夫就在院裏,立刻診治,這才沒丟了性命。
能以此明誌,又沒有什麽動機。怎麽可能是凶手。
管家的眼中有些茫然。
“難道,真的是夫人做的?”
“我們肉眼凡胎,又不是神仙,保不齊是夫人,趁著咱們眾人不注意,對老爺下了毒手,也未可知。”
管家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幸好,那毒婦如今已經被縣令大人就地正法,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隻是可憐了老爺……”
說起這些,管家的眼睛又紅了。
蘇桃夭看著月灼華。
如今管家的反應,竟然與他猜的一模一樣。
蘇桃夭抿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
月灼華看著管家,似是相信了他所說的一般,慢慢的點了點頭。
“早些,那荷包就是從趙夫人的枕頭裏發現的。”
“她把荷包藏的那樣深,定是不懷好意,她說是軟身散,想來也是糊弄人的。”
“幸好,咱們沒有受她蒙蔽,如今她已死,這個案子,算是過去了。”
管家點點頭,又是對著兩個人道謝。
“還是多謝兩位了,如果不是二位及時趕到,保不齊,如今的李家……”
他沒有再多說下去。
月灼華站起了身,朝他微微一笑。
“你既然有意謝我們,那,我們想在府上住上幾日,好好感受一下,落花鎮最富有的李家過的,是如何的富貴日子,可以麽?”
管家愣了一下。
若是按照以往,對李家有恩,留下住上幾日,那是當然的。
可如今,李全貴已死,趙翠蘭也死了,大公子和二公子都不在府上,他們都在外地求學,等報信的人趕過去,再將他們帶回來,一來一回,約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
如今府上能算得上主子的,隻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卻柔弱不能擔事。
如今的李府,隻有一地的繁華淩亂,卻沒有能保護的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要留下,怎麽會是為了玩樂?
如同趙金花一樣,想要銀子才是正經吧?
管家眼中的熱意瞬間冷淡了幾分。
他看著兩人,也不似剛剛那麽親近了。
隻是,他得罪不起。
麵前的這兩位,可遠比趙金花要更加的難纏對付。
管家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是自然。”
“來人啊,把兩位貴客帶下去,好生安置了。”
他揚聲說道,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意,可兩人隻當沒有聽見。
下人走過來,彎腰帶兩人離開,姿態卑微,語氣卻也很是冷漠。
“兩位請吧。”
月灼華隻當沒有聽見一般,拉住蘇桃夭的手,跟在下人的身後,去了一處還算華麗精致的院子。
下人走到門口就停住了,他對兩人說道。
“貴客,府上事多,丫鬟稍後就到,煩請二位再坐一坐,若是有什麽吩咐,盡管使喚丫鬟便是。”
說完,也不待兩個人說話,轉身就離開了。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看向月灼華。
“你打的什麽算盤?”
月灼華拉著她的手,走到了院中的一個花藤架下。
這裏竟有一個藤蔓編織而成的秋千,雖然上麵的花朵早已枯萎,但這個秋千很難得,還是很精致的。
月灼華一拂衣袖,秋千上的塵土便被風吹下。
他讓蘇桃夭坐在秋千上,輕輕的推著。
“就是你看的這樣,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壞人。”
蘇桃夭挑眉。
“你是想,留在這裏查,但又不想被人察覺,所以尋了個由頭?”
月灼華眼中劃過一抹讚許。
蘇桃夭又詫異,雙手握著秋千的藤蔓,扭頭看著他。
“不過,為什麽不能讓管家知道?”
月灼華一頓:“你猜,那個管家,在府上有多少年了?”
蘇桃夭怔住了。
那麽忠心的管家,也有可能是凶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