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之間,蘇桃夭好像飄在半空之中。

她整個人像是浮在一團棉花裏,周圍都是柔軟的雲朵,溫暖又舒適。

隻是隱隱的,小腹處,似有隱隱的疼痛傳來,她皺了眉,想要去觸摸小腹,又被周圍的雲朵擋住,隻能放在身側。

她掙紮著,本能的想要伸手去觸摸小腹。

隻是,雲朵擋住她時,她又聽到一句並不真切的斥責聲。

“主人,別動。”

蘇桃夭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隱隱的疼痛消失了,她的小腹已經沒有知覺,但也感覺不到疼了。

耳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有些刺耳,卻十分有力。

“主人,小主人生下來了。”

那道模糊的聲音響在耳畔,似乎十分虛弱。

蘇桃夭掙紮著,想睜開眼眼睛。

“奸商!”

她猛然睜開眼睛,眼前卻什麽都沒有,哪有漂浮在**的那團白色人影?

一切都仿佛是她做的一場夢。

她躺在床榻上,愣怔地看著床帳。

床帳內還存留著血腥味,悶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主人,小主人生下來了】

她回想起那一道模糊的聲音,臉色微變。

她伸出手去摸肚子,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如今已經平坦了下來,一點鬆弛都沒有,像是她從來沒有懷過孩子一樣。

孩子呢?

蘇桃夭愣住了。

蘇桃夭扭頭看著,**也並沒有孩子的身影。

“孩子……”

蘇桃夭想喊人,可是話說出口,聲音卻沙啞的不成樣子。

喉嚨處傳來陣陣的刺痛聲,蘇桃夭立刻捂住了喉嚨。

她的喉嚨就像是吞了刀片一樣,幹澀又刺痛。

床帳被掀開,月灼華端著一杯水,坐在床邊,心疼地看著蘇桃夭。

“桃夭,你還好嗎?”

他眼眶微紅,慢慢的把蘇桃夭扶起來,把水杯遞到蘇桃夭嘴邊。

“你剛生產完,不宜喝太多水,先抿一口水吧。”

蘇桃夭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抿了一口水後,她才感覺喉嚨好多了,至少刺痛感少了些,隻是聲音依舊沙啞。

“孩子呢?”

月灼華想到孩子,眼中帶了一些笑意。

“乳母抱下去喂奶了。”

“桃夭。”

他抱著蘇桃夭,低頭在蘇桃夭的臉龐,聲音低沉。

“桃夭,你生了一對雙生胎。”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殘月那邊,朝中大臣擬定了幾個名字,可是,我還是想讓你來起。”

“你生產不易,懷胎十月,我都無法替你做些什麽,那些疼痛哭泣,我也無法替你承受。”

他眼中有些濕潤,聲音已經沙啞下來。

“桃夭,我……”

蘇桃夭微微笑著,抬手撫上他的臉。

“這也不能怪你。”

“我知道,如果可以替代,你是願意替我去疼的。”

“可是,上天造人,就是這樣,有些疼痛,注定你是替不了我的。”

“這不是你應該自責愧疚的。”

“至於名字,我還真要好好想想。”

月灼華點頭,笑著道。

“朝中大臣想讓那個男孩兒做太子,打算等他滿月就行冊封禮,可是……”

他頓了一下。

“這樣的疼痛,我也不願你去承受第二次,未來月國的國君,定是在他們兩個裏的。”

蘇桃夭挑眉。

“兩個?”

月灼華點頭。

“在你的世界,一國的君主,也並不是隻有男子能夠勝任。”

“我想著,冊封禮的事情先不急,看兩個孩子的天賦,誰更適合去掌權,誰就去當太子,男女都好,都是咱們的孩子。”

蘇桃夭噗嗤一笑。

“你這個想法,若是被那些老臣知道了,還不知道要在背後怎麽編排你呢。”

月灼華語氣堅定。

“月國和李氏皇朝不一樣,月國,無論男女,有一腔抱負的,都可成大事。”

“性別,絕不是製約一個人的條件。”

他抱著蘇桃夭,手緊緊地握著蘇桃夭的手。

“更何況,女子生兒育女,所承受的危險與痛處,是男子遠遠無法代替的,這樣看,人繁衍生息,女子似要比男子更辛苦重要些。”

蘇桃夭怔怔地看著他,眼角有一點點的紅。

“我倒是沒有想到,我生了孩子,你竟會有這些感悟。”

蘇桃夭笑著,躺在他的懷裏。

如今已經是下午了,天色都在慢慢暗下來。

她看著窗外昏黃的天色,低聲喃喃。

“我睡了多久?”

月灼華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攬抱著她。

“三個時辰。”

那就是六個小時。

“我生完孩子,是多久了?”

蘇桃夭又問。

月灼華抿唇。

“自床帳合上,約莫兩個多時辰後,孩子出生了,係統開口,我才敢拉開床帳……”

他想到那一刻,眸子一縮。

他一直都守在床帳外。

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喊殘月去喊來大夫,就在宮殿外候著,若有什麽情況隨時進來。

他則站在床帳外,意識散開,全身心地聽著床帳內的動靜。

他聽到蘇桃夭痛苦的呢喃,心也像是被人緊緊地抓著,流出血下來。

他站在床帳外,卻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裏,渾身冰涼刺骨。

他紅了眼眶,身子輕顫著,站在那裏,像是一尊雕像。

隻是良久,他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他手緊緊地攥著,卻不敢拉開床帳。

他始終記得係統跟他說的話,沒有允許,別拉開床帳。

萬一拉開了,就害了蘇桃夭呢?

他不敢動。

伸出的手慢慢的收回來。

聽著床帳內的嬰兒啼哭聲,他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忽然,他聽到了係統的聲音。

【把孩子抱出去吧,龍鳳胎,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