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和月灼華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了然。

蘇桃夭把玉佩還給月灼華。

“你們先離開吧,告訴府衙的縣令,這一件事情,月煞衛接了。”

她頓了一下,又說出了一個編號。

“月煞衛的零一編隊接的。”

這是殘月所在的編隊。

也是距離皇權最近的編隊。

月灼華登基之後,月煞衛重新編組。

有些得功賞的,有才幹的,有禦下之能的,被月灼華封為了各地的官員。

還有一些月煞衛,成了各地的衙役,成了吃官家飯的人,可以娶妻生子,再也不用出生入死,去執行任務。

而有一些月煞衛,生來孤苦無依,除了殺人,似乎也不會什麽,那些忠心耿耿,能力超群的,就被分散,分落各組,執行不同的任務。

而零一隊,以殘月為首,一共十人,是月灼華的心腹。

也是所有月煞衛的首領。

零一隊隨便出去一人,都能給其餘編隊的月煞衛下達指令。

看到蘇桃夭是零一隊的,四人眼睛猛地一亮。

在天子腳下,他們不會懷疑,有人會假冒月煞衛。

“您,您是零一隊的?沒曾想,今日竟然遇見了,久仰大名!”

他們四個又行了一禮。

蘇桃夭笑眯眯的,對他們擺了擺手。

“你們回去吧,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大人,等案子破了,自會有人去縣衙說明實情的。”

他們恭恭敬敬的離開了,直到離遠,才敢討論。

“我的天,零一,是零一!”

“沒想到,零一隊裏,竟然還有女子。”

“嘖,怎麽?你看不起女子?”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今月國男女平等,家族的興盛,女子也有責任。

皇後娘娘和陛下一同創建了月國,在月國,女子和你腦子一樣頂天立地,不似李氏皇朝,女子隻會是男子的附庸。

他們的聲音逐漸遠去。

蘇桃夭和月灼華牽著手,沒急著去陳府調查,而是先去了一個酒樓歇腳。

因為陳家的事鬧得不小,在坊間頗為流傳。

陳興以往的事跡也被扒了出來。

他不是從月煞衛裏挑出,封為官員的,而是因為作出了一幅,洋洋灑灑上萬字的“為民書”。

通篇滿是對百姓的體恤之情,一心為國為民,所以,他被封了官,雖是個文職,官位也不高,甚至不用日日上朝,可因他出身微寒,了解百姓疾苦,更加知道百姓心中所想,所以,那些為國為民的大事裏,若是有委屈百姓的,少不得要經他的嘴,傳遞給百姓,要讓百姓知道,委屈是一時的,往後的路還長,以後才是享福的時候。

也因此,他雖然官職不高,卻在百姓裏頗負盛名。

至少在京城的坊間,說起陳興大人,人人都是知道的。

蘇桃夭聽了一耳朵關於陳興的事。

到了晚間,她換下了一身衣裙,穿上了身窄袖長衣。

月灼華也是換了一身爽利的衣服。

兩人摸去了陳府的後院,跳上牆頭,悄無聲息的落到了陳府裏。

陳府裏靜悄悄的。

陳興所居住的興民院裏,更是連燭火都沒點一根,一望無際的黑暗裏,隻有湖邊亮著幾盞燈。

大石被挖空,裏麵放著蠟燭,又拿軟紗糊住,四麵透光。

光影柔和,散落在湖麵上,水光粼粼。

蘇桃夭和月灼華在興民院裏看了看,在石燈邊上,看到了那一團已經成為黑褐色的血跡。

而除了這團血跡,整個院子裏,再無其他淩亂的痕跡。

兩個人找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院落,都尋了一個遍,卻沒找到半點痕跡。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又回到了興民院。

蘇桃夭蹲在地上,雙手支著腦袋。

“半個月過去了,真有什麽痕跡,也早就被清理幹淨了。”

月灼華點了下頭,揉了揉眉心。

“是,而且他出事不久,陳府的老夫人還過了壽辰,整個陳府都重新修繕妝點了,就是有什麽痕跡,也早被清理了。”

蘇桃夭也頭疼。

“原本我以為,會和無頭男屍案一樣,會有密室什麽的,可我暗暗敲了敲,沒有任何空的地方。”

“屋子裏也沒短缺什麽位置。”

“這……”

蘇桃夭抬起臉,無奈地看著他。

“靠你了,鐵子。”

蘇桃夭自認為,這麽多年來,她已經學了夠多。

可每回,還是缺點什麽。

她又是無奈,又是不甘。

可是,人與人之間,就是有差距。

她鬼點子奇多,可偏偏,在這種查案上,她是真不精通。

隻能靠月灼華了。

空間裏,係統察覺到了蘇桃夭低沉的心情。

它眨了下眼睛,蘇桃夭麵前便出現了一塊透明的麵板。

這是陳府的地圖,上麵沒有標注金銀,而是有許許多多的光點在移動。

蘇桃夭愣住了。

“這些移動的光點是……是陳府裏的人。”

月灼華投來疑惑的目光。

蘇桃夭一揮手,把這個地圖的權限打開,月灼華也看到了那一塊透明的麵板。

恰好,有兩個光點移動過來,按地圖上描繪的,就是從隔壁廊子裏過去了。

兩人便聽見,有丫鬟低聲說話的聲音,從隔壁廊子傳過來。

看來,那些亮的光點,就是人了。

那這些暗的……

蘇桃夭的目光盯著地圖上的一團微暗的光點。

它沒有如同明亮的光點一樣閃爍,仿佛心髒停止了跳動一樣,散發著微弱黯淡的光亮,靜靜地待在地圖上。

那些移動的光點,是人的話,那這個暗淡的光點,是死人?

是陳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