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躡手躡腳的就要往床內爬去,似是想躺在蘇桃夭的身邊。
月灼華眼皮子一跳。
這一幕,何其熟悉?
之前,每每睡醒,都會感覺床內有些擁擠,他詫異地往床內望去,就見蘇若瞳像是一條八爪魚一樣,攀附在蘇桃夭的身上。
成為了人之後,他也需要睡覺。
可他似乎並不知道男女有別。
他仍舊纏著蘇桃夭,像是一隻黏人的小狗,又像是一個孩子。
他扒拉著蘇桃夭,甚至想貼著她睡覺。
午睡的時候,蘇桃夭拗不過他,就讓他同在床榻上躺著。
左右,他心智隻是一個年幼的少年。
而他趴著睡了一晚,一發不可收拾,每每到了夜間,就開始爬床。
月灼華怎麽都沒想到,都已經成婚多年了,現在還需要防著他。
他伸出手,毫不客氣的拽住了蘇若瞳的手臂。
蘇若瞳停住動作,詫異地看著他。
“月灼華,怎麽了?”
他清澈的眼眸裏麵滿是茫然,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這樣做有什麽錯。
月灼華壓住了心頭的怒意,輕手輕腳的起了身,把他從**拽了下去。
“你幹嘛?我要跟主人一起睡覺。”
蘇若瞳掙紮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月灼華緊緊地抓著他,用了內力,指了指外麵,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
“你先出來,我有事情要與你說。”
蘇若瞳不明所以,還是跟著他出去了。
到了外間,月灼華坐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讓蘇若瞳坐下。
蘇若瞳皺著眉頭,臉上有些不耐。
“月灼華,你做什麽啊?我要跟主人一起睡覺。”
“我困了。”
說著,他還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
不過他還是坐在了凳子上,望著月灼華。
“你是有什麽麻煩事了嗎?”
“如果不急,等天亮了再跟我說好不好?”
“我現在要去找主人睡覺了。”
月灼華眉心一跳。
“你等等。”
他滿眼複雜,又是無奈又是頭疼地開口。
“你不能找你主人睡覺。”
蘇若瞳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麽之前都可以,現在就不可以了?”
月灼華更加頭疼了。
“因為,她已經嫁人……”
話音一落,月灼華又感覺有哪裏不對,頓了一頓,又換了個說辭。
“你的主人是女子,你是男子,你跟她一起睡,與理不合,更何況,她已經嫁給我,你跟她一起睡,我們三人躺在一張床榻上,多多少少也不合適。”
蘇若瞳看著他,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聽懂。
“雖然與理不合,可我本質上,又並不是真的人,隻是有了這一副人的皮囊而已。”
蘇若瞳垂下了眸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繼續說。
“再說了,你們兩個人如今身份尊貴,位高權重,隻要你們兩個不說什麽,別人又怎麽會知道實情呢?難道,你還會吃我的醋嗎?”
月灼華:“……”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了一個字。
“會!”
這一次,輪到蘇若瞳不淡定了。
“那……”
他臉上有一些茫然,甚至還有一些委屈。
明明之前,在空間裏的時候,他是日日夜夜都跟蘇桃夭在一起的,甚至是在蘇桃夭的心海之中。
那個時候的兩人,親密無間。
可現在……
他有一些無措的望著自己的手腳。
“月灼華,我知道你很愛她,可是我對主人真的沒有任何壞心思的……”
月灼華頭疼地揉著眉心,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
“我不是懷疑你有壞心思,而是……”
他嚐試著給蘇若瞳解釋。
“人與人之間,是有界限的,你如今已經是人的模樣,再也不是那個虛無縹緲,沒有實體的樣子。”
“可即便是當初,在我和桃夭新婚的時候,也是把空間給屏蔽的,這就是界限。”
“你自然是我們最親密的人,隻是這個親密,也是分場合的。”
“若是你有朝一日,深陷險境,哪怕我以身涉險,也會把你救出來,因為你是我們的親人。”
“隻是,怕是親人之間,也會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比如說著床榻,那就是夫妻之間才能躺的。”
“若是真的名正言順,那又何必要瞞著?給別人說一說,你覺得合適嗎?”
蘇若瞳似懂非懂。
隻是他靜靜的坐著,良久之後說道。
“我知道了。”
“隻是……”
他扭過頭看著月灼華。
“我在空間裏睡得很不舒服,如果不陪著主人,那我又該去哪兒睡呢?”
月灼華鬆了一口氣,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放心,我自會讓人收拾出來一處宮殿給你住。”
“就在邊上,你來這裏也很方便。”
蘇若瞳往裏間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那我今晚回空間裏睡。”
他身形一閃,不見了蹤影。
月灼華依舊感覺頭疼。
希望這小子是真的想通了,別傷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