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卿乖巧地點頭應下:“太後娘娘放心,我爹現在說不定正偷著樂呢,有時間可以好好跟我娘膩歪了。我也會給我爹解釋的,畢竟我就算嫁人了,以後也還得回娘家的。”

太後見她這樣溫順乖巧,留她在慈安宮吃過晚膳,才放她離開。

一出慈安宮,就有幾個宮人恭恭敬敬地請她上轎:“攝政王正忙著,讓我們來接您過去。等他忙完了,親自送您回府。”

江畫卿也沒多想,之前他確實派了人來傳信,他實在抽不開身,讓太後和她先行用膳,不用等他,等忙完了他就過來。

可等到用完晚膳,他也沒過來。

四人小轎抬著她,在偏僻的宮道上飛奔著。

方向不對!是誰要作妖?

這四個人步伐矯健,看樣子功夫不錯,不可能是太監!

摸著腰間的鞭子,她暗暗分析著如果打起來能有多少勝算,她能不能安全脫身?

但又很好奇,人人都知道她要與沈亦瑾成親了,沈亦瑾現在可是誰都惹不起的人物,是誰想摸老虎屁股?

於是她不動聲色。由著小轎七拐八拐,進了一所偏僻的宮殿。

轎子落地,四個宮人打扮的人恭恭敬敬地請她下轎,恭恭敬敬是假,怕她跑了才是真的。

賢妃笑著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郡主了,本宮很是想念,所以請郡主過來敘敘家常。”

“敘家常?娘娘這樣請我來,恐怕不是敘家常那麽簡單吧?”她跟賢妃沒什麽交集,有什麽好敘的,無非是因為沈亦瑾大權在握,他們狗急跳牆了。不過琪妃和楚嫣然下台後,後宮管理之權就到了賢妃手上,除了皇後,她現在是後宮位份最高的妃子。

“郡主請進殿裏用些瓜果點心吧。”賢妃神色不太自然,她一向低調,如今手握後宮協理之權,也還是底氣不足的樣子。

三皇子沈如誨跟在賢妃後麵,對她拱了拱手。

那就聽聽他們要說些什麽吧?進殿落坐,瓜果點心茶水都上來了,賢妃也果真隻是敘著家常,向她請教如何能把點心做得更香酥可口。

“娘娘有話不妨直說,沒必要繞彎子。”她可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後宮裏的東西,除了自己做的,別人給的她是不敢碰的,因此隻是幹坐著。

賢妃沒有說話,三皇子開口了:“安南王可還好?一朝功臣,一代戰神,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朝堂,真是可惜了,皇叔把持朝政,剛愎自用,打著父皇的口號,將朝中官員都給換了,連安南王也不放過,郡主還要嫁給皇叔嗎?”

挑拔離間!江畫卿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三皇子明知道我已經與攝政王定下了親事,還說這些話,是想做什麽呢?”

“我隻是想提醒郡主,皇叔野心昭昭,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安南王雖然沒了兵權,可他餘威的還在,隻要他活著,對皇叔就是一種威脅,還有你的哥哥們,也都不簡單。皇叔是不會放過安南王府的。”

“郡主請用茶。”賢妃又遞了茶水過來。

江畫卿接過放在一邊,“那以三皇子之見,我該如何呢?”

“安南王忠心耿耿,與父皇君臣之間交情深厚,定然不想看到今日的局麵,不如趁皇叔沒動手之前,郡主勸安南王召集人馬清君側,以保安南王府老少平安!”沈如誨說得頭頭是道。

賢妃拔弄著香爐,往裏麵放了一餅香料,幽幽的香氣飄散開來。

江畫卿端著茶水,直接把香爐澆滅了,然後笑道:“不好意思,我聞不慣這香味。”

賢妃臉上閃過尷尬之色,訕笑說不妨事。

“三皇子恐怕想得太簡單了些,攝政王受皇上之托,接手朝堂之事,他做的很好,朝堂一片清明,他非亂臣賊子,哪用得著清君側呢?”

“可安南王無緣無故被奪了兵權丟了官職,這難道還不能讓你看清皇叔的為人?安南王寵愛郡主人人皆知,可沒想到他的女兒隻想著自己飛上枝頭,不管安南王的死活了!”

“還真是想不到,三皇子閑吃蘿卜淡操心,替我安南王府想了這麽多,真是費心了!可你說的這些根本就行不通,攝政王把持朝政是皇上允許的,但我爹若是帶人清君側,就是真正的亂臣賊子,我雖然年輕,但還是懂得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的,三皇子就不要再在我和我爹身上打主意了!”

“郡主這是不肯與我合作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與你合作?要合作我也不找你呀,你一無勢力,二無能力,低調的吃喝玩樂不好嗎?怎麽沉不住氣,非要操心朝堂上的事呢!"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想跟沈亦瑾爭權。

“既然如此,那就隻好委屈郡主了!”沈如誨對那幾個宮人招手,“把她綁了。”

江畫卿冷笑,他這是想用她來威脅江安?還是威脅沈亦瑾?

不管他打什麽算盤,她都不會讓他如願。江畫卿抽出鞭子,對著欲上前的幾人一頓抽,如疾風閃電一般,抽得他們暈頭轉向。殿裏的花瓶果盤也隨著鞭子滾到地上,摔得粉碎。

賢妃沒見過這場麵,白著臉想走,也被江畫卿不長眼的鞭子給抽得跌倒在地。

沈如誨沒想到她這麽猛,看樣子四個高手都不能抓住她啊!本來在茶水裏摻了軟筋散,她卻一口也不喝,香爐裏也動了手腳,卻被她澆滅了,想著四個人功夫不錯的人對付一個赤手空拳的她應該不成問題,可沒想到她的腰帶就是她的武器,還十分厲害。

他隻好親自動手了,硬生生的挨了兩鞭子,才抓到她的一片裙角,沒想到她的鞭柄還是一把小刀,直接把裙角割舍了。

沈如誨順手拿起香爐,抓了一把得灰向她撒去,無論不何不能讓她跑了。事情已經做了,就一定要有一個結果。

江畫卿沒有想到他突然拋灑香灰,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她這才知道,香爐裏全是軟筋散。

她得在藥效發作之前離開這裏。可是沈如誨立即讓人關閉門窗。

她也不逃了,冷靜地問道:“三皇子到底是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