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兮夢醒後,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濕了。

她抬手擦了一下額頭,濕漉漉的全是冷汗、

做了那樣一場噩夢後,她感覺自己像是脫了一層皮,渾身綿軟難受,腦袋也沉甸甸的,難受得讓她連思考都覺得腦袋疼。

蘇暖兮爬起來,雙腳站在地麵,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要暈過去。

好不容易才走到浴室,打開冷水進行洗漱,洗漱完畢還放熱水洗了個澡。

當熱水打在身上的時候,似乎能帶走部分身體的乏意,她感覺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換上衣服,對著鏡子拍了護膚品,因為身體懶洋洋的沒什麽勁,所以她今天連淡妝都沒上,隻塗了一層薄薄的滋潤的唇膏。

用卷梳理順了頭發,穿上鞋子出門。

在樓梯口碰到擦拭樓梯扶手的下人,下人見到她,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臉轉過她這邊,畢恭畢敬低著頭,直到蘇暖兮走下樓梯,下人才繼續擦拭扶手。

蘇暖兮到了一樓客廳,仍舊沒看見陸時深。

她找了一圈,在餐廳看見了管家,管家快步走上來,問候:“早上好,蘇小姐。”

“管家叔叔,陸時深呢?”

管家立即說:“少爺今早上接到一個緊急電話,很著急地出門了,他讓我轉告您,醒來之後記得給他回消息,另外他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蘇暖兮了然地點點頭,最後沒什麽精神地走向餐桌,看著滿桌的可口早點,也沒什麽胃口吃。

不知道是因為身邊少了一個人的緣故,還是因為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沒什麽胃口,又或者說兩者原因都有,前後者不知道各占據多少。

她隨意吃了幾口,擱下筷子,讓管家收拾餐桌,打算結束用餐。

管家看了看幾乎沒動過的早點,為難地問:“小姐,是今天的早點不合胃口嗎?”

蘇暖兮搖頭,說:“不是,我隻是今天沒什麽胃口,等肚子餓的時候,我會後找吃的,您不用擔心,我先上樓了。”

她說完,上了樓。

拿到手機,看到陸時深發過來的信息,心情才稍稍有些好轉,趴在布偶身上,給陸時深回消息。

[陸時深:起床了嗎?今天公司出了點事,必須要我出麵才能解決,所以沒能等你醒來。]

看著陸時深的解釋,蘇暖兮心裏暖烘烘的。

[蘇暖兮:我已經起來啦,剛吃過早餐,你呢?在公司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消息發出去後,陸時深應該在忙,蘇暖兮等了好一會兒沒看到回複,又頭暈暈的,便把手機放下,趴在**閉著眼睛休息。

直到手機響起叮咚的消息進來的提示音,她趕緊睜開眼睛,把手機拿起來。

[陸時深:我吃過了,今天起來有沒有感覺好點?要是不舒服就讓管家把家庭醫生叫來給你檢查身體。]

陸時深還記得她昨晚上哭的事情,如果不是公司的事情太緊急,沒有他就處理不了,他絕對要守在家裏等她醒來,不然心一直放不下。

現在也在擔心著她的狀態。

想知道她昨晚上為什麽突然哭得那麽傷心?又夢到了什麽?

但現在隔著手機,若是提起了她的傷心事,自己又不在她身邊,更不好辦了。

索性忍著,打算等回家了,再當麵問一問。

[蘇暖兮:我沒事啊,就是沒睡好,頭暈暈的,我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下午還有一個封麵廣告要拍。]

陸時深這一次的消息回得很快,[如果實在不舒服就別去工作了,讓經紀人和對方說一下改期,如果不同意,違約金從我私人賬戶出。]

蘇暖兮盯著手機看,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一道好看的月牙。

[蘇暖兮:這樣做,傳出去會被人說耍大牌的,我好不容易才有點好名聲了,才不要這麽快又打回原形。]

雖然她知道在娛樂圈混,怎麽也不可能避免被黑、被罵。

但如果可以不被黑不被罵,她當然希望可以盡量避免了。

就算她真的不在乎,也要關心一下那些愛著她的人啊。

那些愛著她的人,肯定不希望她被罵,看到她被人罵,肯定也會跟著傷心難過的。

不過是她身邊愛著她的人,還是那些隔著屏幕愛著她的粉絲們,她都要為她們負責。

好好的做自己,用出色的作品為自己贏取一份好名聲。

[陸時深:不會的,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我讓佟州把她們賬號全封了。]

[蘇暖兮笑眯眯說:老板,你要是對員工都這樣,公司會破產的。]

[陸時深:不會,隻有你是特殊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約過了小半個鍾頭,蘇暖兮擔心自己會影響到他工作,跟他說自己困了想睡個回籠覺,結束了聊天。

把白白的話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丟到一邊,懶洋洋地躺在**,閉上眼睛,數了數過萬的積分。

安慰自己說,最糟糕的結果還沒發生的,她還有時間準備。

一定會有辦法避免的。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劇情順著原來的情節發展的,更不會讓那些她愛的人受傷。

蘇暖兮的決心漸漸變得堅定起來,連眼神都透露著一股堅韌。

她在家裏小睡了一會兒,中午起來,隨便吃了點東西,坐上李思月來接她的車,離開家,前往拍攝封麵地方。

坐在車上,李思月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皺眉問:“身體不舒服?怎麽不早說?”

蘇暖兮托著比平時重了兩倍的腦袋,咕噥說:“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大概是沒睡好。”

李思月聞言,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遞給她。

“來的路上順路買的,本來是我自己喝的,給你了,香草拿鐵,雙倍的糖。”

蘇暖兮聞言,露出可愛又甜的笑容,說:“謝謝月姐,你對我真好。”

“少套近乎,趕緊喝了,到目的地還有四十分鍾,閉上眼睛睡會兒吧,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就跟我說,我跟對方交涉一下,把拍攝的時間推遲。”

蘇暖兮感覺自己還撐得住,抱著咖啡喝了兩口,搖頭說:“我應該可以的,隻是站著拍照,又不會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