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順著褲子,滴滴答答流在地上,濕了褲襠,也弄髒了地麵。

綠毛兩眼一翻,嚇得暈了過去。

佟州走過來,用腳把綠毛翻了個身,“陸總,綠毛暈過去了。”

陸時深把手術鉗子拿在手上掂量著重量,麵無表情說:“拿桶冰水來。”

“是。”

佟州離開了一會,拎了一桶浮著冰塊的冰水進來,對著綠毛潑了過去。

“嘩啦。”

冷冰冰的水潑在身上,綠毛立馬被凍醒了,冰水澆濕了全身,也覆蓋了他尿出來的東西。

綠毛醒過來,冷得直哆嗦,然後對上佟州的眼神,哆嗦得更厲害,爬起來跪在地上,拚命向陸時深求饒。

“陸總饒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見到您,絕對繞道走,我會讓道上的兄弟,都對您俯首聽命,隻要您放我一馬。”

“綁起來。”

陸時深嫌棄綠毛聒噪,擰了擰眉,命令佟州把綠毛綁起來,佟州照做,找了繩索把綠毛綁在鐵椅上。

綠毛嚇得呱呱亂叫。

佟州又拿膠布封住了他的嘴。

“唔——”綠毛驚恐萬狀的看著陸時深,陸時深手裏拿著擦得反亮的鉗子,走向綠毛。

“左手執刀,縫了十五針。”

陸時深想到蘇暖兮被送到醫院,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的畫麵,他跟著進了手術室,看著醫生在她傷口上縫針,一針兩針三針……一共縫了十五針。

鉗子的頂端很鋒利,陸時深把鉗子張到最開,對著綠毛的左手用力劃了過去。

兩道傷口立即出現在綠毛手臂上,血也跟著流了出來。

“啊!”綠毛疼得大叫起來。

“嘶啦。”陸時深手一劃,又在綠毛手臂上添了兩刀,血痕的長度分毫不差,剛好是蘇暖兮傷口的長度。

“啊——”

綠毛疼得手都抖了,眼淚鼻涕都嚎了出來。

“陸總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別急,還有十一刀。”陸時深轉身走回手術台,把沾著血的鉗子放在水龍頭下,衝洗了上麵的血跡,再丟進裝了三分一消毒水的試管裏。

換了一把小巧但很鋒利的手術刀。

手術刀的刀刃,經過特殊加工,薄如蟬翼,放在強光下,可以透光。

他拿著手術刀,回到綠毛跟前,刀尖抵在綠毛的下巴,逼著他抬頭,“這把刀開了刀刃,隻要我轉過來,朝著你脖子一劃,大動脈破裂,你的血就會像剛才的水龍頭那樣噴湧出來。”

“別,別……別殺我。”

綠毛嚇得嚎哭不止,手上的傷口流血不止,流出來的血,把他的褲子染紅了大半。

出血量大,加上衣服上還有水,混合了血跡的血,染紅得範圍更大,沒多久,就襯得好像流光了半身的血量。

陸時深沒真的劃破綠毛的大動脈,但是抽刀的時候,故意反過來,刀刃貼著綠毛的下巴,割了一道和剛才長度分毫不差的傷口出來。

綠毛疼得渾身抽搐。

臉色蒼白如紙。

死亡的威脅鋪天蓋地而來。

麵對握著刀的陸時深,綠毛活了二十幾年,頭一次感覺死亡的威脅那麽接近,好像死神就站在他身後,隨時會用手裏黑色的大鐮刀,抽走他的靈魂。

七刀、八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一刀不差,所有的傷口長度一致,十五刀結束,綠毛的手臂已經全部被血染紅。

整個人好像從血池撈出來一樣。

看起來可怕,但其實沒有一刀傷口,會危及到性命。

直接殺了他,是便宜了他。

送進牢裏,讓他們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懲罰方式。

蘇暖兮的傷口被縫了十五針,綠毛持刀的左手就被他割了十五刀,整整齊齊。

“把他送回去。”陸時深洗幹淨手術刀,洗手,然後用消毒水認認真真消毒了幾遍。

離開地下室後,又回到房間,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確認身上再聞不到血腥味,才出來,換好衣服,開車往醫院趕去。

他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蘇媽媽和蘇子丞都被蘇暖兮勸回家裏。

陸子昂因為第二天還要上學,也讓佟南送回家。

病房裏,隻剩下蘇暖兮一個人。

麻醉過去後,傷口越來越疼。

好幾次疼得她按下了呼叫鈴,但是醫生以不利於傷口愈合為由,勸她不要頻繁依賴止痛藥。

蘇暖兮想到自己後天還要參加比賽,便咬牙同意不吃止痛,硬扛著。

陸時深出現在病房的時候,蘇暖兮正躲在被窩裏,疼得嗚嗚哭了起來。

太疼了。

現在又沒人。

她沒必要堅強給誰看。

所以便放縱了懦弱的淚水。

想讓淚水帶走一些疼痛。

卻沒想到,哭得眼紅紅的時候,陸時深會在這個時候來醫院,並且撞見了她最脆弱的時候。

陸時深聽到哭聲的時候,因為她怎麽了,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到了床邊,猛然掀開她身上的被子,焦灼的看著她。

還在哭鼻子的蘇暖兮,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哭得最狼狽的時候,身上的遮羞布居然被人扯掉了,蘇暖兮連哭聲都被嚇住了。

嘴巴微張,呆呆的對上陸時深的目光。

一時間,她有些不確定,眼前是現實,還是幻想。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陸時深擔憂地問。

聽到他的聲音,蘇暖兮終於反應過來,這是現實,她沒有在做夢,眼前的陸時深是真的。

“你……”蘇暖兮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因為哭得太厲害,想要說話的時候,又連著打了幾個哭嗝,“你,你怎麽會來?”

陸時深握住她沒受傷的手,焦急追問:“你先回答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他說著就要按呼叫醫生的按鈕。

蘇暖兮今晚已經因為傷口痛,吵了醫生好幾回,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見醫生了,所以在陸時深要按呼叫按鈕的時候,連忙反手抓住陸時深的手,搖頭說:“不用叫,我沒事,我,我我就是……傷口太疼了。”

蘇暖兮覺得丟臉極了,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