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肆點了點頭,不甚在意一般:“行,那你就帶路吧。”
司馬弘高高興興地走在前頭,甚至嘴邊都開始吹起了口哨來。
在司馬弘眼中,這最後的“一場戲”,他自然是要做足了的。
司馬弘也不著急,一路帶著蘇拾他們上山,在山腳下,蘇拾就看到了真正的黑市模樣。
說起來,蘇拾還以為這黑市該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其實這就和京中的那些廟會沒有什麽區別,一個個掌櫃的坐在自己的“攤位”之前,而每一個“攤位”的占地麵積也不是很大。
那些剛加入黑市的,或者賣一些小東西的掌櫃的大多都隻占據了一塊小小的地方。有個遮風擋雨的棚子就是,賣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自然不必太過高調。
但也有些比較“厲害”的掌櫃的,則是幹脆在這山上蓋了自己的房子,就和普通大街上的鋪子一般。
最簡單的有類似於茅草棚一樣的地方,但也有些更“豪氣”的掌櫃的,蓋起來了磚瓦高房,甚至在門頭之上還有匾額。
這些掌櫃的賣的東西,也是更高於之前那些“小攤主”的。
在這裏,想要找到朝廷明麵兒上買不到的東西,是應有盡有。
蘇拾一路走來,便在一個“藥鋪子”的跟前兒停下了腳步。
其實這時候司馬弘的心裏已經是有些著急了的,但他還得耐著性子問蘇拾:“要買藥?那來咱們黑市可真沒錯了。咱們這裏的藥材是應有盡有,您打算買點兒什麽?”
蘇拾上前走進了那鋪子裏頭,口中也不忘了嘀咕:“這黑市找了您司馬家主來做廣告,還真是不錯。”
司馬弘撓頭:“做……做廣告?那是什麽意思?”
蘇承肆聳了聳肩,他早就習慣了有時候蘇拾會說出一些他都聽不明白的話來。
進了門,這藥鋪裏頭的掌櫃的倒是沒有十分熱絡,隻撇了他們一眼,就又百無聊賴地靠在了櫃台上。
蘇拾也明白,但凡能站在這裏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有些脾氣,是司馬弘都不敢招惹的。
看了看周圍,這裏賣的果真都是些市麵上見不到的藥材。
蘇拾徑直走向了放著黑色曼陀羅的盒子,那掌櫃的才抬起頭來:“客官好眼力。這是黑色曼陀羅,整個黑市隻有咱們家有的獨一份。”
正是花亦淼需要的,蘇拾點頭問道:“多少錢?”
掌櫃的伸了一個巴掌出來,一旁的雲聽瀾也皺眉:“五十兩?太貴了些。”
“哈——”
掌櫃的輕聲一笑:“客官頭一回來小店吧?五十兩?五十兩您連這黑色曼陀羅的一片葉子都買不到!五百兩,這一盒您拿走。”
“五百兩?!搶錢啊?”
蘇承肆聽到這個數字都嚇了一跳,差點兒跳了起來,對那掌櫃的道:“再說了,我們也不要一盒子這麽多,給那麽一兩個就是了。”
掌櫃的撇嘴,而後擺了擺手:“要買就五百兩買一盒,否則就不要買,這就是小店的規矩。”
他有坐了回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蘇承肆氣都不打一處來,蘇拾卻是上前,二話不說:“買!”
而後看向了身後司馬弘:“掏錢吧!”
司馬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我掏錢?”
蘇拾理所應當地點頭:“自然是你掏錢,否則還是我來掏啊?你堂堂一家之主,不會出門連五百兩都沒帶吧?”
司馬弘總覺得,蘇拾這話說的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但著急著想將蘇拾他們帶到戚守的鋪子那裏去,司馬弘心一橫:不就是損失五百兩嗎?
按著蘇拾的意思,司馬弘當即給了這掌櫃的五百兩,掌櫃的是為做生意自也不為難他們,將這盒子的黑色曼陀羅雙手奉上。
雲聽瀾如獲至寶一般地將這一盒黑色曼陀羅好生收好,他們出了藥鋪子之後,司馬弘才反應過來,不解地看向了蘇承肆:“這……這不對啊?我記得我不是才給了殿下一萬兩嗎?怎麽來了這黑市,還要我掏錢啊?”
“哼——”
蘇承肆冷哼,撇了一眼司馬弘:“能給本王買東西,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怎麽你有意見?若有的話,咱們不逛了就是。回去將那一萬兩還給你,難不成本王還會虧了你?”
蘇承肆自然是在嚇唬司馬弘,還正式將司馬弘嚇得連連擺手:“說笑了說笑了,四皇子殿下說笑了!難得來一趟西京,小的自陪著殿下玩好才是!錢不錢的,不打緊。”
司馬弘覺得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裏頭滴著血呢!
蘇承肆滿意地點了點頭,才繼續往前走:“走啊,繼續逛!你們這黑市裏頭,是不是還有些新奇的美人兒?我可聽說了啊,便是胡族或者東海的那些異域美人,你們這裏也是有的。怎麽不打算帶咱們見識一番嗎?”
蘇拾知道,戚守就是靠著“人”來發家的。所以他們這麽一說,可不就正中了這個司馬弘的下懷嗎?
他連連點頭:“有有有,這自然是有的!小的就知道有一家,您想要什麽樣的,他可都有!這就帶諸位過去?他家在這黑市上頭稱作第一,便沒有人敢說第二的,還請四殿下放心才是!”
蘇承肆看上去像是十分滿意般拍了拍司馬弘的肩膀:“行啊,司馬家主,看不出來啊,你對這裏頭的門道很在行嘛!”
司馬弘臉色微紅,撓了撓頭:“不敢當不敢當!”
蘇承肆冷笑一聲,不再多言。
他們一路朝著這黑市裏麵而行的時候,也不知是否是蘇承肆故意。
他路過一個看上去有姑娘的地方,就要停留下來多問兩句。
一開始司馬弘還尚且能耐著性子跟著他們,越是往後,司馬弘就越發著急了起來,一直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司馬弘就開始催促:“殿下,咱們得加快一些了。到了晚上,咱們得早些回府呢!”
“著什麽急?”
蘇承肆心知肚明,卻就想逗弄一番司馬弘:“黑市晚上還關門?這是什麽道理?不是應該晚上最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