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把扇子打在梁青讓的手腕上,梁青讓猛地鬆開手,蘇白跌坐在地。

下一刻,蘇白眼簾裏多了白色裙擺。

她抬起頭,是穆南燕擋在她麵前。

“你也來妨礙我?”梁青讓皺眉。

穆南燕毫不退怯地迎著他的目光,“不,我是在幫你。”

“那你就閃開。”

穆南燕不接話,轉身抓住蘇白的胳膊,同一時間,她們兩個和梁青讓的中間多了一堵冰牆。

冰牆被梁青讓擊碎的瞬間,穆南燕也帶著蘇白後退幾十米,並在兩人周圍凝結出保護罩。

“你也沒那麽喜歡懷恩郡主,為何非要纏著懷恩郡主?”穆南燕質問道。

梁青讓不回答,回應穆南燕的隻有他們頭頂的響雷。

蘇白仰頭,此刻的天空像是煉獄裏的天空,讓她想起來她拿丹皇劍和月影劍的時候。

“師兄,希望你不要辜負師父和師兄師弟們的信任,不要違背師門的訓導。”穆南燕繼續道,“師父讓我下山協助師兄調查都雲明,而非讓我瞧著師兄逼婚,若師兄意不在執行師門任務,那我就向師父闡明情況。師兄,請你回玄光宗。”

梁青讓一甩手,一股強勁的力量打在保護罩上,保護罩上出現兩道裂痕。

“不要多管閑事。”梁青讓此刻隻想著將蘇白綁了,送到安流雲麵前。

蘇白不是想和杜承景在一起嗎?

他成全他們,讓他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梁青讓閃現到保護罩前麵,正要動手,忽然天降一道紫雷,迫使他後退幾步,與保護罩分開。

他狐疑地看了看天空,剛才他和保護罩之間的距離那麽近,天雷是如何正好落在他們兩個中間的?

既沒有傷害到保護罩,又沒有傷害到他。

對了,杜承景是雷靈根!

想到這一點,梁青讓妒火中燒,扭頭打量了一圈,大有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杜承景的心思。

“那個奸夫在哪兒!”梁青讓說著又朝保護罩甩出一道攻擊。

這一次再度被天雷攔住,可天雷沒有放過他,順著他的攻擊軌跡,正中梁青讓的胸口。

若不是梁青讓修為高,及時用靈氣護住經脈,鐵定會當眾趴下。

“杜承景,你出來!”梁青讓大聲喊,可周圍沒有動靜。

他的目光看向還在昏迷的木香。

蘇白察覺到他的動機,從保護罩裏衝出去,“你住手!”

梁青讓還沒作反應,一道天雷筆直地要落在她身上。

“宿主,小心!”

蛋黃出聲提醒,但為時已晚。

蘇白將丹皇劍橫在頭頂,試圖抵擋天雷的威力,可天雷很快教她認清了現實。

天雷的威力遠不是她能承受的,手中的丹皇劍不停地顫抖,喉嚨深處彌漫出一股腥甜。

該死的天雷!

驟然,鼻尖略過一股香味,天雷的威壓少了幾成,她抬眸,是穆南燕在幫她。

“宿主,你有沒有覺得女主很奇怪?”

“有,你查到什麽了嗎?”

“女主目前的情緒很興奮,但......”蛋黃欲言又止。

蘇白明白,這個時候興奮很不合常理。

除非......不,她不能把結果想的那麽好。

天雷也沒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在她和蛋黃交流的同時,天雷像是開了分身術,劈裏啪啦地落個不停。

原本來捉拿蘇白的禦林軍此刻也不想著拿人了,紛紛都往後退,生怕被天雷劈死。

他們看明白了,不管懷恩郡主和梁世子有什麽恩怨,梁世子都不會殺了懷恩郡主,而梁世子修為高深,天雷的威力對於梁世子而言算不上什麽,對他們來說就不一樣了。

那麽,他們不後退,還站著當靶子?

很快,蘇白和穆南燕的靈力都麵臨消耗殆盡的難題。

“穆姑娘,你走吧。”

蘇白與穆南燕合力在二人頭上形成一道結界,蘇白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讓穆南燕離開。

“我走了,你呢?”穆南燕嘴唇翻動,眼睛盯著上方。

“這本就是我和梁青讓的私事。”蘇白心中的猜疑放大,忍不住將目光挪到穆南燕身上。

她是真的感覺......

“之前是私事,現在不是了。”眼瞧著結界被擊碎,穆南燕拉著蘇白後退,打開扇子拋到半空。

扇子在半空劃了一個半圓,他經過的地方都產生了一層柔軟的膜,天雷擊打在上麵,猶如拳頭落在棉花上。

“撐不了很久,這天雷和杜承景有關係嗎?”穆南燕得了喘氣的功夫,立刻發問。

蘇白搖頭,但也不知道怎麽和穆南燕解釋,便沒有張嘴。

“那就隻能硬抗了?”穆南燕無奈地聳聳肩膀,“還真不好辦。”

兩人得了扇子的庇佑,梁青讓還在苦苦戰鬥,他的長劍已經被天雷擊碎了。

此刻梁青讓也回過味,並不是杜承景在搞鬼。

可他不想承認這就是真的天雷。

太奇怪了。

扇子的結界被擊破,蘇白和穆南燕因剛才暫時的喘息,得以恢複部分靈力。

天雷仿佛意識到這件事,威力大增,伴隨著陣陣狂風。

奶奶的,真跟她拿丹皇劍那天一樣了。

“宿主,這情況好像不太對勁。”蛋黃的小花貓化形跟著蘇白跑來跑去,也沒忘記時刻盯著係統反饋的數值。

蘇白無心聽它說話,她已經要扛不住了。

忽然身旁的穆南燕輕呼一聲,蘇白感覺身後有陰影出現,她抬眸。

她認識陰影的輪廓,是蒙狄。

“真沒辦法,看來得我出手。”

蒙狄徹底脫離她的身體,原本能在蘇白體內容納下的陰影忽然變大,仿佛能籠罩住正片天空。

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蘇白將半條胳膊化作火焰,照亮她和穆南燕四周。

“芃芃,這是什麽東西?”穆南燕被驚地連嘴巴都合不上了,仰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

她本來覺得她自己有第二人格就很離譜了,眼睜睜瞧著蘇白體內出現這麽一個東西,她是真傻眼了。

蘇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剛才喊我什麽?”

“芃芃。”穆南燕也反應過來,重複了一遍,“有些事情說來話長,等這件事過去,我細細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