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可小點聲,馬院長這人睚眥必報,若是被他知道我們這麽說他,他肯定不會放過大哥。”
二丫滿麵愁容,帶著這年紀不該有的成熟。
“不會放過紀淩的意思是……會背後給他穿小鞋?”
紀嫣嫣沒想到未來的大奸臣首輔竟然會在求學時間裏遭遇校園暴力。
難怪未來心裏扭曲成那樣!
這可不行。
她的長期任務可是給孩子們營造良好的成長環境。
求學環境也是成長環境。
“何止是背後穿小鞋這麽簡單?”
二丫牽她的手緊了緊,心裏很不是滋味,“因大哥學識好,那些紈絝子弟十分嫉妒大哥,就經常偷偷的在大哥的飯菜裏灑灰,在大哥的作業上潑墨。
一開始大哥還會找他們理論,但夫子乃至於院長都偏袒別人,大哥知道做再多都無濟於事,索性放棄。
這些事大哥都是默默承受,不會告訴我們,就怕我們擔心。這些還是我偶然間聽說的,兩個弟弟都不知道。”
二丫有心幫大哥,可她年紀小也沒能力,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兩個弟弟照顧好,不讓大哥費心。
紀嫣嫣聽得火冒三丈,心疼起紀淩,也明白他為何那麽敏感多疑。
“別擔心,有姑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哥。”
她不想讓二丫繼續難過下去,柔聲哄著。
二丫低低的應了聲,愈發依賴她,“姑姑,有你真好,這樣以後我們都不會受欺負了……”
紀嫣嫣心頭一酸,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能有什麽錯?卻被世道逼得寸步難行,難怪以後要黑化。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紀嫣嫣已經將他們當作自己的家人。
不僅僅是因為係統的任務才對他們好。
【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一次,請問宿主是否領取。】
什麽是隨機獎勵?
紀嫣嫣越發看不懂這個美食係統了,剛才的【神秘藥水】都還沒搞清楚使用方法,轉眼又送了個隨機獎勵。
問領還是不領,她肯定偏向於直接領了。
白嫖誰不喜歡?
【恭喜宿主獲得一次透視機會。】
納尼?係統是抽風了麽?怎麽給個如此變態的技能?
好端端的,誰會去透視?
紀嫣嫣忍住吐槽係統的衝動,安慰自己,有給就不錯了,不要太挑剔,萬一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呢?
這樣一想,她的情緒很快就安定下來,注意力再次回到英才書院上。
紀嫣嫣牽著二丫,一邊說話一邊走過長廊,還未轉身,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喧嘩聲。
“偷東西是吧?在我英才學院念書的人竟還要偷錢!是把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我們英才學院教不出你這樣的學子,簡直是道德敗壞有辱師門!”
一道暴怒的低沉男聲響起,隨之響起的還有竹板的抽打聲。
二丫嚇得連路都不走了,顫著聲兒道:“夫子怎麽隨便打人?”
雖沒看見打人的過程,但聽聲音就知道很疼,最後竟連竹板都打折了一條。
紀嫣嫣眉頭蹙起,什麽玩意兒?這學院還隨便體罰人的麽?
這麽大的動靜,英才學院的學子普遍年紀小,這麽打不怕將人打沒命麽?
“你還不吭聲是吧?馬俊濤的一兩銀子怎麽會在你的布袋裏?都已經人贓並獲了還不承認?”
教訓的話語越來越惡毒,打得竹板也越來越重。
一個小少年,哪兒扛得住這麽打?可是要出人命的。
紀嫣嫣鬆開二丫的手,焦急的往前走了幾步。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想看看具體情況,可能是一種奇妙的心靈感應。
一個公鴨嗓響起:“夫子,既然人贓並獲,還有什麽好說的,直接將人送到牢裏去,一兩銀子足夠讓他在牢裏關十年!”
“哎,我們學院教出這樣的學子,我的老臉都丟盡了。”
有道還算中肯的聲音響起,“我教紀淩這麽多年,品行端正,不是小偷小摸之人,就算他家境不太好,但都是勤工儉學賺束脩,應該不會做出偷錢的事情來。這件事恐怕是有什麽誤會,還是先別衝動的將人送官。我們再好好查查。”
“年夫子,我還沒怪你教出這種雞鳴狗盜之徒,你倒還替這小子求起情來。人贓並獲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教的不好,才導致紀淩心態扭曲,連同窗的銀子都偷!”
一開始咒罵的男人不客氣的開口。
紀嫣嫣的心在此刻陡然一緊,紀淩?同名同姓還是就是老大?
老大偷了別人的一兩銀子?要被關進牢裏?
雖說在原著裏,老大最後黑化成最大的反派,可這並不能說明老大本性就是惡毒的。
以老大對弟弟妹妹們的照看程度來看,老大一開始並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徒。
而且她偷偷的給了紀淩一兩銀子,紀淩何至於去偷別人的銀子?
肯定是栽贓陷害!
英才學院的院子很大,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一個衣裳單薄,脊背筆直的少年跪在中間。
他緊咬下唇,目光陰冷。
奈何身上已經血跡斑斑,可臉上絲毫沒有怯弱之色。
圍著他一圈的是幾位道貌岸然的老者,應該就是學院的夫子。
其中一個麵善的老者是為紀淩說話的年夫子,而拿著染血竹板的老者就是胡夫子。
除了幾位老者,還有幾位年輕的學子,他們年紀與紀淩差不多大,但個個眼含嘲弄,絲毫沒有同窗的憐憫之情。
紀嫣嫣看得火大。
你們這些人都是什麽玩意兒?連我侄子都敢欺負?
眼看著胡夫子又要動手,紀嫣嫣厲聲嗬斥:“住手!”
咦?誰有膽子管到他頭上來?
眾人動作一致的看向突然出現的紀嫣嫣。
胡夫子氣得八字胡亂飛,“我們學院清淨之地,怎麽能容許你這種醃臢之人來?趕緊滾出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紀淩也往她的方向望來,但紀淩的臉上並沒有歡喜,震驚之後竟是羞恥之感。
他如此狼狽的模樣竟然被紀嫣嫣這女人看見。
這女人向來不安好心,突然來學院,肯定是來笑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