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兒看見了?我就看見他鬼鬼祟祟的而已。而且銀子不就在他手上麽?這還能狡辯不成?”

胡蘭生一開始對紀嫣嫣還挺有好感的。

畢竟這個年紀大他一點的小姐姐瞧著好看,他對美人兒向來是來者不拒。

可紀嫣嫣看他的眼神很是銳利,像是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偽裝。

一時間,胡蘭生的心變得複雜起來,他連直視紀嫣嫣的眼神都不敢。

“你就確定紀淩布袋裏的一兩銀子就是馬俊濤丟失的那一兩銀子?”

紀嫣嫣輕飄飄的掃了他們一眼。

馬俊濤急紅了臉,“你這女子就算是紀淩的姑姑,那也不能罔顧事實。整個學院,有一兩銀子的人本就不多。特別是像紀淩這種窮得吃不起飯的人,怎麽可能有一兩銀子?這銀子若不是他偷的,還能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胡夫子趁機潑冷水,“問了紀淩半天,他自己也說不出來銀子是從什麽地方來的,難道不可疑麽?

剛才那小丫頭不是說了,紀淩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弟弟妹妹,他身上身無分文,那麽這銀子不是偷的還能是從哪兒來的?”

紀嫣嫣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好心倒造成了這一場烏龍。

“還能從哪兒來的?自然是我給的。”

“什麽?”胡夫子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幾眼,不理解她這樣的人家怎麽可能會有一兩銀子。

瞧著姿色不錯,也濃妝豔抹的,應該是做那方麵生意的。

要不然來錢不會這麽快。

紀嫣嫣聽不見他的心聲,若是聽見的話恐怕會抓狂,她這哪兒算濃妝豔抹了?

不過是稍微打扮了一下。

她底子本來就好,五官精致美豔,稍微打扮一下就比旁人好看太多。

在氣質上也絕對不像鄉野村婦。

到這些食古不化的老學究眼中,竟成了做風月場所的生意之人。

聽說一兩銀子是紀嫣嫣偷偷塞給紀淩的,紀淩比其他人還要詫異。

紀嫣嫣千辛萬苦賺來的銀子為什麽給他?這可不符合她往常的態度。

難道是有什麽陰謀?

即便內心這麽想,他卻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與紀嫣嫣相處這麽久,這一段時間她的確變了很多。

難道是真的變好了?

不對不對,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紀嫣嫣莫名其妙的在他的布包裏塞了一兩銀子,可能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

紀淩在腦海中想了一堆,始終沒理出頭緒來。

算了,不如聽聽紀嫣嫣怎麽說比較好。

“姑娘瞧著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一兩銀子你有本事賺到?”胡夫子譏笑道,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得起紀家人。

“我在東街擺攤做生意,靠雙手賺錢,賺到一兩銀子再正常不過。怎麽?你們問我銀子的來處,詳細解釋了你們又不信。難道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紀嫣嫣平鋪直述,讓胡夫子暴跳如雷。

“你如何證明這一兩銀子一定是你給的?既然真是你給的,為何這麽長時間紀淩都沒有解釋一句?我們有理由懷疑整件事都是你瞎編的。”

胡夫子咄咄逼人,一定給紀淩判了死刑。

無論紀嫣嫣擺多少證據出來,亦或是她將嘴皮子磨破,胡夫子等人都不會相信紀淩的清白。

“我也沒聽說過英才學府可以隨隨便便動手打人。僅僅因為紀淩的布包裏湊巧有一兩銀子,你們就把人往死裏打,還叫喊著將他送到牢裏去。

紀淩才多大?在這種情況下,他如何為自己解釋?就算是解釋了,你們會聽嗎?”

紀嫣嫣後悔當時沒有與紀淩說清楚這一兩銀子的事兒。

如此一來,他還不至於平白受了一頓打,好歹能為自己辯解幾句。

轉念一想,紀淩不是真正的小偷,而真正的小偷另有其人。

這藏在背後的人還真是陰險。

千萬別被我抓到,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胡夫子滿肚子的墨水被紀嫣嫣懟得無言以對。

“強詞奪理!你的話能算什麽證據?我可是親眼看著紀嫣鬼鬼祟祟的動過俊濤的布包。不是他還能有誰?”胡蘭生焦急的跳出來反駁紀嫣嫣。

胡夫子是他親爹,他自然不能見自己親爹被一個女人侮辱。

要不然就相當於在打他的臉。

紀嫣嫣莞爾一笑,淡淡的瞥了胡蘭生一眼,“親眼看見?那麽你當時怎麽不跳出來製止?而是事後才說呢?”

馬俊濤胖胖的臉抽了抽,滿臉疑惑的看著胡蘭生,“對啊,當時你既然看見了,為什麽不製止?”

胡蘭生目光閃躲,“當時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所以也沒往心裏去。哪裏會想到其實是銀子的問題呢?俊濤,你別怪我,如果我知道他在偷你銀子的話,我肯定二話不說就站出來。你別聽這個女人挑撥離間,她可是那個小賊的姑姑。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紀淩這種貨色的姑姑又是什麽好人呢?”

馬俊濤若有所思的點頭,他目前要針對的是紀淩,自然不會在胡蘭生的事情上糾纏。

“你別狡辯了,我的銀子丟了,又是在紀淩的布包裏找到,這是我們英才學院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報官,必須報官,這件事善了不了。”

馬俊濤站得氣喘籲籲,隻想回去休息,銀子拿回來以後,就把紀淩丟到大牢裏去。

最好以後都別回書院了。

反正他看紀淩不順眼得很,早就想將他趕走了。

紀嫣嫣不怎麽在乎胖子的話,她認真的問紀淩,“你真的碰過這個胖子的布包?”

這個胖子指的自然是馬俊濤。

然而,馬俊濤最煩的就是有人喊他胖子!

他不是胖子!這個女人死定了!

紀淩平靜的回複:“我的確碰了馬俊濤的布包,不過為什麽碰,你們不如直接問他比較合適。”

胡夫子連連點頭,“聽啊,他自己都承認碰過馬俊濤的布包,還有什麽好狡辯的?銀子不就是他偷的?行了,大家都被浪費時間了。你們先回課堂看書,我讓人將紀淩送到大牢去。”

學子們依舊沒有動彈,心裏還是十分想看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