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急性子,沒坐一會兒就開始問了。
“胡老板,你要不還是直說吧,您把我們都叫過來,到底是為什麽?”
胡運來輕笑一聲,看了一眼那個發問的人,隨即挑著眉頭,對著這種人拱了拱手道。
“既然諸位這麽著急,我便也不遮遮掩掩了,都是做生意的,我今日請諸位來的目的,自然也是做生意。”
他話方才說出口,一直沒吭聲的賈老板就開口了,言語中全是委婉的拒絕。
“胡老板,這生意,什麽時候做都行,可如今怕是不行,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和紀姑娘有契約在身,我們已經跟速達貨運車隊簽了長線的契約,足足有一年。”
“別的不說,這一年時間裏,是不能和胡老板做生意了,所以胡老板,後麵的話就不必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平白傷了感情不是?”
賈老板說完,還抿了一口茶,完全一副淡然的模樣。
其他老板們麵麵相覷,雖然早就猜到胡運來是這個目的,但也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
看來跟紀姑娘的關係不太好啊,這打擂台打的這麽厲害。
隻可惜他們沒能趕上這趟秋風,早就已經跟紀姑娘簽了契約。
否則的話,讓這兩邊競爭一下,他們的價格說不定可以壓下去一些……
但是契約都簽了,如今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更何況,速達貨運車隊的價格也不算貴,生意很有保障,他們並不擔心自己的貨運著運著就沒了。
而且契約簽的很清楚,要是貨丟了,紀姑娘是會給他們雙倍賠償的,因此他們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此時賈老板一發話,眾人麵麵相覷之後,都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胡老板,我們都已經跟紀姑娘簽了契約,如今怕是不能與您合作了,咱們的生意還是以後再說吧。”
“胡老板,這話不該我說,但是你這樣做,就不厚道了,咱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跟紀姑娘簽了契約。”
“你這不去找那些沒跟紀姑娘合作的,偏偏幫我們找來,這、這不是撬牆角嗎?不合適!”
不得不說,一堆人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幾個講良心的,說出來的話,也是比較委婉的提醒胡運來了。
賈老板開頭說了兩句話,便不再開口,隻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其他的老板們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之後,就覺得沒必要待下去了。
這話說的那麽難聽,繼續待著還有什麽意義?肯定是沒有的,於是眾人便想要告辭。
“胡老板,今天談不成生意,咱們還是以後再聊,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胡老板,在下也有事兒就先回去了,祝你生意興隆。”
眼看著不少人都從位置上站起來要離開,一直沉默的胡運來突然笑了,然後開口。
“各位老板不用這麽著急,我今日既然請大家過來,那肯定是為了誠心做生意。”
“若價格方麵我隻收一半兒呢?大家可以跟紀姑娘解了契約來與我們運來馬車隊合作。”
此話一出,原本正紛紛準備離開的眾人停下腳步,十分詫異的看向胡運來。
一半兒的價錢?
這可這可是天上掉的大餡餅了!
不過這個胡運來當真這般大氣?
雖然大家心裏都有懷疑,但是胡運來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大家猶豫片刻之後,都十分有默契地重新坐了回去。
賈老板看了胡運來一眼,眼神閃爍,看向重新坐回來的這種人,而且不再多言的模樣,也沒有說話,心裏卻知道。
真正的談判,才開始。
胡運來見狀直接笑了。
“既然大家都不走了,那就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我們的生意,就在飯桌上好好談,慢慢談,仔細的談,絕對不會讓大家吃虧。”
張家村。
紀嫣嫣可不知道自己的後院起火了,她此時正在紀淩的書房裏。
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些許教訓的意味。
“紀淩,你怎麽回事兒?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個陳小荷都纏著你有差不多半個月了吧?你居然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為什麽不說?”
紀嫣嫣是真的很疑惑,她很想把紀淩的腦袋撬開,看看對方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
就算一心隻讀聖賢書,可是被這麽個黏人的晦氣玩意兒纏上,那多多少少也是會影響心境的吧?
更何況,如今還被人堵到門上來耍賴,要不是她今日回來的及時,怕不是她家有男初長成的小樹苗,就要被這跟狗尾巴草給賴走了。
紀淩看了紀嫣嫣一眼,發現這女人是真的很生氣,直到這一刻,紀淩才察覺自己有些心虛。
他清了清嗓子之後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也怕給你添麻煩。”
紀嫣嫣聞言,沒好氣的說道:“什麽叫做給我添麻煩?你什麽都不說,才是給我添麻煩,更何況,你一直瞞著不說,我就不擔心了?”
“你知道我今日從二月那裏得知消息後,有多擔心你嗎?你自己想想這後果,若不是我回來的及時,你準備怎麽處理?”
紀淩一時失了語,若紀嫣嫣不回來,他準備在屋子裏一直躲著。
畢竟他出去,也和陳小荷說不清楚。
有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他沒有遇到兵,但是卻遇到了一個潑婦。
紀淩徹底沉默了,沒有再反駁一句。
紀嫣嫣見他老實下來,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教訓的話,卻沒有收住。
她必須要讓對方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麽,這件事情就不該怎麽辦!
紀嫣嫣深吸一口氣說道:“紀淩,我知道你一心撲在讀書上,但是偶爾還是要抬眼看看周遭的環境,若出了這種事,那就該告訴我。”
“這種事情就該女子出麵,你是要參加科舉的人,惹上這種麻煩,大家都不想,但既然惹上了,那就得想著解決,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紀嫣嫣頓了頓,繼續說道。
“再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你有什麽不好說的,什麽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