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個人陸續從包廂走了出來,表情都頗為陰狠,看向男子的眼神滿是殺意。

“姑姑,是那天的叔叔。”二丫小聲道。

“你們認識?”三人中的一個看向紀嫣嫣。

該死,這麽小的聲音都被聽見了,是屬貓頭鷹嗎,紀嫣嫣想罵娘。

“一次性都解決了吧,省的麻煩。”那人眼神陰冷地盯著紀嫣嫣,三個孩子哪見過這種場麵,都嚇的縮在了紀嫣嫣的身後。

這三人殺氣太重,紀嫣嫣心中了然,這樣的人是不講道理的,如果哭著喊著撇清關係,怕是死的更快。

“你怎麽樣?”紀嫣嫣問男子。

“一點小傷。”男子顯然也認出了紀嫣嫣,嘴角帶出一絲笑,“抱歉,破壞了姑娘吃飯的興致。”

紀嫣嫣蹙眉,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笑。

她再看男子見他雖然受傷卻並不狼狽,甚是還有幾分氣定神閑。紀嫣嫣心中微動,八分肯定這男人安排了援手,怕是援手還沒到,需得拖些時間。

紀嫣嫣悄悄地將之前切臘腸的小刀摸出來握在手中,盡量不露出慌亂,心中卻是急如火焚。

那三人也不廢話,做勢就要打過來,紀嫣嫣握緊了手裏的小刀,準備隨時揮出去。

隻見幾道黑影嗖嗖閃過,等紀嫣嫣再定神一看,她和男子的身邊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六七個黑衣人圍成了一個圈,銅牆鐵壁一般將他們保護了起來。

“我們來遲了,主子恕罪!”

其中一名黑衣人向男子跪拜請罪,另一名黑衣人搬來一把椅子。

“你們來的正好。”男子撣了撣袍子,在椅子上坐下,姿態閑散地看向紀嫣嫣,“姑娘稍安,等打發了這三隻蒼蠅,再走不遲。”

紀嫣嫣點了點頭,一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回落實處。

“姑姑,他們要打架嗎?”有個小小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問道。

紀嫣嫣低頭一看,對上老四一雙大眼睛。

二丫和老三受了驚嚇,大氣都不敢出,縮在紀嫣嫣身後沒一個伸頭的,偏這小老四不但伸頭看,水靈靈的眼神中除了好奇竟然還有一絲興奮。

這麽點大就對打打殺殺感興趣,真的好嗎?

“刀劍無眼,這可不是好玩的。”紀嫣嫣將老四的小腦袋按了回去。

沒有囉嗦,黑衣人很快與那三個賊人打成了一片,動靜太大,整個酒樓的客人跑的沒了一個人影。紀嫣嫣也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飛簷走壁,武林高手。

那三個賊人被六個黑衣人追打圍攻,一時間樓上樓下人影翻飛。有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護在紀嫣嫣和男子身邊,隨時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那三個賊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以一敵二並不落下風,不過想要突破黑衣人屏障對付男子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見大勢已去,其中一個招呼一聲,破窗而出,其餘兩人也陸續跳窗逃走。六名黑衣人緊跟著追了出去,酒樓中終於安靜了下來。

紀嫣嫣緊張的情緒這時才正正放鬆下來,剛才那一會兒的打鬥,真是比她上輩子看過的所有武打電影都要精彩。

紀嫣嫣轉頭看向旁邊的男子,發現剛才還氣定神閑,嘴角含笑的人,此刻靠坐在椅子上,微低著頭,閉著眼睛,好似昏了過去。

“你們主子不是在閉目養神吧。”紀嫣嫣開口問道。

兩名黑衣人連忙查看。

“不好,主子受傷昏過去了,快去找大夫!”

兩名黑衣人略顯驚慌,其中一名急忙就要走,紀嫣嫣攔住了他。

“讓客棧掌櫃去請,你們留下保護,萬一賊人折返,你們一個人怕是抵擋不住。”紀嫣嫣指了指樓下櫃台處,她剛才看的清楚,樓下客人跑光了,掌櫃的縮在櫃台下麵沒來得及跑。

“多謝姑娘提醒。”黑衣人連忙下樓從櫃台下麵把掌櫃的提溜出來。

紀嫣嫣能看出來,這些黑衣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能讓他們驚慌的情況隻有兩種,一種是男子受傷太重,還有一種是這男子身份不一般,受一點傷都足以讓他們驚慌。

紀嫣嫣內心並不想和什麽大人物有牽連,她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還帶著四個孩子,實在不像招惹麻煩。

但是,她真邁不開腿立刻就走,到底是幫過他們的人。

這時,酒樓小二也哆哆嗦嗦從後麵探出頭察看情況,紀嫣嫣一眼看見了他,“小二哥,這裏有休息的地方嗎?”

“有……是我睡覺的地方,要是客人不嫌棄……”

“不嫌棄,你帶路吧。”紀嫣嫣道。

黑衣人背起男子的時候,紀嫣嫣才看見椅子上有一大片殷紅血跡,男子今日穿的是黑衣,受傷流血也不易發覺。

看來受傷不輕,剛才的雲淡風輕,氣定神閑大概率都是裝出來的,可真不是一般人。

黑衣人將男子放在**後,便粗暴地撕開他的外袍,準備給男子止血包紮。

紀嫣嫣見這情形,不由地想起上一世讀大學時做義工學護理,教她們的護士曾說,護理傷者,一定要盡量輕柔,以免對傷處造成二次傷害。

“讓我來吧。”紀嫣嫣對兩名黑衣人粗重的手腳實在看不慣,“我學過包紮。”

兩名黑衣人互看一眼,還是讓了開來。

“去打盆水,有外傷藥嗎,拿來給我。”紀嫣嫣吩咐起人來特別順口。

兩名黑衣人又互看一眼,連忙將自己身上的瓶瓶罐罐都掏了出來,又忙著打了水來,然後便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明顯是在防著紀嫣嫣。

紀嫣嫣也不惱,用布巾輕柔地替男子擦去傷口周圍的血,傷左在腋下,再往左偏一點就刺到心髒要害了。

紀嫣嫣在傷口上灑了止血藥,微黃的藥粉和傷口處血肉融合在一起,血很快便止住了。

真是好東西啊,紀嫣嫣想著呆會兒要不要厚著臉皮要一瓶,家裏孩子多,難免有磕傷流血的時候,好的藥在古代是極為難得的。

又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人情好欠,還起來就難了。

“姑姑,他不會死吧。”一道童音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