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知,”

“青知......”

在叫青知第二聲的時候,沈清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平時她這樣叫,青知都會很快來的,今日怎麽不在。

也許是有事吧。

迷糊中,她覺得喉嚨有些渴,手剛準備將床邊小桌的茶杯拿起,那手就被人握住。

她陡然睜開眼睛,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蘇容此刻正坐在她的床邊,手上拿著一碗很重腥味的藥。

味道好大,她聞著這藥都覺得有種想吐的感覺。

而事實是她確實幹嘔了幾聲,同時昏倒前奇怪的心絞疼也開始發作,她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

蘇容見此更是擔憂,將那碗藥放置一旁,將沈清扶到自己懷裏。

“來人!”

很快,一個大夫打扮的人急匆匆來到房間內。

在仔細把完脈後,那大夫想說些什麽,卻還是沒說。

蘇容見這家夥磨磨唧唧的,差點就一腳過來了,語氣很不耐煩:“有什麽說什麽,她到底怎麽了?”

“這,這個......”

“不如殿下跟我到外麵來說吧。”說著那大夫還特地看了一眼沈清,那眼神隱晦,沈清現在疼痛難忍,根本就沒有心力去注意這個大夫的眼神,自然也就沒有發現。

蘇容雖然很想將人揍一頓丟出去,但還是如那大夫所說的一般,出去說話了。

當門從外麵關上,那蘇容便開口。

“她究竟怎麽了?”

“裏麵的貴人懷有身孕,已有半個月了,隻是這胎......”那大夫欲言又止。

“趕緊說!”

“貴人身體有恙,本就活不久,這孩子怕是熬不到生產之日,便會跟著母體一起......”這後麵的話,那大夫沒有說出口,他怕犯了忌諱。

這個時候,他還並不知曉裏麵他口中的貴人,是未來西平的皇帝。

......

而沈清這兩天一直沒見到青知的人影,她開始焦慮了起來,她怕青知是發生什麽不測了,若她真的要離開,就算在不顧忌二人的情分,也會說一聲,可這麽久了,她究竟去了何處?

直到某天,她從幾個嚼舌根的丫鬟嘴裏,才得知了青知的下場。

她死了。

被蘇容親手殺了,屍體丟給了野狗。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沈清滿臉茫然,似乎一瞬間,腦子裏的所有都空了。

她去找了蘇容對質。

他隻給出了一句話,“她本就該死。”便再也沒有其他了。

他的臉上沒有悔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說今日吃了什麽一樣正常,自然。

這天,蘇容又端著一碗藥過來。

這藥從她心絞疼昏迷過後,他便每日一碗給她送來,現在是第七天了,雖然這藥腥味很重,但奇怪的是,隻要喝完,她便能消除一些心絞疼。

但是,今日她沒喝。

因為青知,青知死了,她沒有心思喝,更不想看見眼前這個殺人凶手。

“喝了。”

蘇容的聲音不在像之前一樣溫和,而是帶著命令的口氣。

她一聲不吭,無聲反抗。

其實有一件事她一直忘說了,她從心絞疼醒來後,身上所有內力全都消失了,她像是一夜之間被人抽走所有高光,成了一個誰都能欺負的弱女子。

這件事她問過係統,但自她醒來後,便從來沒有喚醒過係統了,它像是進入了某種沉睡,或者直接離開了。

所以,就算她早就想過逃離這個地方,卻無能為力。

蘇容見沈清不喝,便扼住她的下巴,幾乎是用強灌的手法,將那一碗還有些燙的藥,全都倒進了她的嘴裏。

喝完的沈清,盯著蘇容的臉,眼神裏帶著冰冷的恨意,“我恨你。”

蘇容沒有回話,更沒有對她這句話表達任何情緒。

他似乎來此就是為了讓她喝藥,如今任務完成了,他便離開了,那離開背影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夜裏睡覺的時候,沈清覺得窗戶漏風,覺得四周有人在看著她,這種感覺強烈到她一直不敢閉眼,直到聽到腳步聲,那聲音漸漸變得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人此刻的靠近。

忽然腳步聲停了。

她知道這聲音不屬於蘇容,更沒有任何熟悉之感。

她猛地坐起身,拿出了藏在枕頭下的匕首,還不等她有所動作,鼻尖便傳來一陣奇怪的味道,很快她昏倒了。

昏倒的一瞬間,她看見了一張跟她一樣的臉。

她是誰?為何會跟她有一張臉?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隻存在了一瞬,她便沒有了意識,更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麽。

她不知道,在自己消失的時候。

蘇容近乎瘋了一般的找他,滿城的百姓被這件事鬧得日夜不寧,而其實,沈清消失的當天晚上,林嬌嬌也消失了,同樣瘋了一樣找人的還有君祭,隻是他不能太過明目張膽,更沒有蘇容那樣有無數勢力手段可以用。

他隻能一點一點的找,帶著微弱希望的,在黑夜裏摸索。

......

待沈清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綁住了,身邊林嬌嬌跟她一樣,隻是她還未清醒。

等等......

她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懸崖,遠處熟悉的樹林。

記憶開始重合,沈清忽然心下有些不是滋味,還是這裏,還是她跟林嬌嬌,隻是這一次不一樣的是,她們的背後沒有她請來的黑衣人幫手。

“傅姐姐,你醒醒。”

在沈清接連不斷的喚好幾次後,林嬌嬌總算醒來了,她似乎也有些懵,待神誌回來後,她看向四周熟悉情景,下意識跟沈清對視。

“這裏是......”

她永遠不會忘記,她便是從這個懸崖掉下去,然後重生到這幅身體的。

如今她們再次被綁,再次出現在這個地方是預示著什麽嗎?

這個時候,沈清忽然注意到,林嬌嬌衣衫胸口處滲著血漬,她皺眉,問:“你怎麽了?你是受傷了嗎?我上次不是讓......”

這話說到後麵她便停住了話頭,她上次讓雲席給她治病時,她沒有受這個傷。

“你不知道嗎?”林嬌嬌卻是奇怪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