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笑而不語,視線落在蘇容身上,似乎是在看他,又似乎不是。

蘇容被這目光莫名看著有些不舒服,眉頭微皺。

“王爺不用這樣看著我,待會會有林家的人來接我的。”

說完林嬌嬌便不再看他了。

可蘇容那皺起的眉頭並未因為這句話舒緩,反而皺得更深。

......

晚膳的時候,外出幾天一直沒出現的青知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厚厚一遝的資料。

沈清抬眼,詢問:“查出些什麽了嗎?”

“林家小姐有問題。”

等聽完所有,沈清陷入了沉思。

青知說的有問題,指的是她跟蘇容的關係有些不正常,從半年前她就跟蘇容頻繁書信接觸,甚至近期參加的所有宴席,裏麵都有蘇容。

這人似乎參加宴席,都是衝著蘇容去的。

而且外界所盛傳的她是個傻子,是假的。又或者說算是半假,因為在人前,這位林家小姐確實是個傻子。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蘇容的情人?”

青知卻是不解:“什麽叫......情人?”

沈清解釋道:“嗯......大概就是跟我的身份一樣,算是蘇容身邊沒有身份的,外室?”

“這隻是其中一個發現,根據我的調查,她......”就在青知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耳尖的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

幾乎是一瞬間,二人全都停止了話音。

而沈清也動作麻利的將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收起。

蘇容出現的時候,沈清早就重新坐好,一臉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的樣子,夾菜吃飯。

仿佛剛看見蘇容,她抬頭:“王爺,您的腳傷還未好,不應該來的。”

“本王就是忽然想見你了。”

“嗯,清兒也想你。”沈清隨口敷衍,聲音平淡。

“三日後你要去林家一趟。”

沈清正想問原因,蘇容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林家給你辦了歸宗宴,你得去。”說著,蘇容伸手握住沈清的手,“本王這些日子在籌備我們的大婚,歸宗宴的那天,本王的聘禮也會一起送到,你那時記得要穿得好看些。”

沈清沉默了半響,最後點頭,“好。”

她將手抽開,繼續夾菜吃飯。

可蘇容卻是皺眉,重新抓起她的手,“清兒,為何你近來對本王甚是冷淡?”

明知他受了腿傷也不去看他。

沈清搖頭,“沒有。”

“是不是因為林嬌嬌?”蘇容神情認真,“清兒,她跟本王是清白的。”

沈清被這話說得一愣,清白不清白的跟她有什麽關係,就算真有什麽,她難道還能攔著蘇容娶別人嗎?

她目光真誠,隨口便是謊話,“王爺,你多想了,清兒這一輩子隻要能待在您身邊就已經知足了。”

蘇容握著她的手陡然收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清兒自從上次回來後,整個人就變了,她像是那永遠也抓不住的飛絮,隨時會離他而去。

......

三日後林家

作為這次歸宗宴的主角,沈清今日難得穿得貴氣了些,一身南貴閣定製的錦玉流蘇紅色長裙,領口處用金絲繡著淡菊,此時正倚在朱紅柱歎氣。

“青知,你看見林嬌嬌了嗎?”

青知搖了搖頭,“沒有。”

三日前聽完青知的調查,沈清幾乎已經確認了這位林嬌嬌,就是她找的傅雲。

但為了證實她真的是書裏女主角,她兩個時辰前接下了係統的主線任務——陷害女主,推她下水。

現在任務的限製時間快到了,人卻還未找到。

就在沈清一籌莫展的時候,不遠處林嬌嬌正向這邊走來,同時跟著一起的,還有蘇容。

沈清見此,給了青知一個眼神,便繼續在原地等著。

果然,青知很快就到了蘇容麵前,幾句話後,就見蘇容急匆匆的跟著她一起走了。

待蘇容走後,沈清徑直朝林嬌嬌的位置走去。

林嬌嬌先開了口,“姐姐,今日是你的歸宗宴,你不去主席位,來這裏做什麽?”

“我有事找你。”

之後沈清有一茬沒一茬的扯閑話,腳下卻沒停,直到將林嬌嬌引到荷花池邊的橋上,她這才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隻是想證實一件事情。”這個時候沈清也沒有扯家裏長短了,而是說了這麽一句奇怪的話。

林嬌嬌皺眉,不解的神情還未完全出現在臉上。

忽然就感受到一股極大的推力,觸不及防的,她的身體隨著慣性朝後倒去。

巨大的水花濺起,她的身體就這樣完全掉入了水裏。

窒息感入潮水般襲來,可下一秒,她的腰身忽然被人一攬,不過一瞬,她便被人重新撈到了橋邊。

她大口呼著氣,渾身濕透的癱坐在地上,帶著恨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沈清。

站起身,她用盡全力給了沈清一巴掌,“啪!”

聲音冷厲:“你這個瘋子!”

同時,沈清耳邊響起係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

沈清此時卻笑了,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興奮,顧不得左邊臉火辣辣的疼,她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子,手稍稍收緊。

“總算,讓我找到你了。”傅姐姐。

林嬌嬌想要推開麵前的瘋女人,卻發現,無論自己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掙脫開,沈清的手像是鎖鏈,死死的將她禁錮。

不對......

她的力氣,不是一個正常女子能擁有的。

隻是二人並未發現,此時一雙眼睛正將這一切看入眼底。

很快,府裏有人發現了沈清二人。

兩位林家小姐全都掉了池塘,林至作為家主很快便得知消息,急急來房間看她們,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蘇容。

隻聽轟隆一聲,門被從外麵踹開。

“你們身體怎麽樣了?可有受涼?小清,嬌嬌,是誰,跟爹爹說,敢對我家丫頭下手,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林至剛一進來,便咋咋呼呼的說了一大串。

一聽這話,沈清的太陽穴便突突的疼,她柔弱的手半抬,“麻煩將軍將門關上些,我舊疾犯了,頭有些疼。”

她的身體因碰了涼水,寒氣入體犯了舊疾,現在確實是吹不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