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穿著血雲堂的統一服裝,一身黑袍將他包裹,領口用金絲繡著梅花,露出白皙的脖頸,睫毛的陰影將他那雙眼睛遮住。

“你竟然一個人來。”

這個時候沈清才發現,自己身邊沒有青知。

“我就是過來看看,沒打算跟你動手。”

“動手?千葉,你還不配,上次若非那個姑娘在你身邊,你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回去,如今你隻身一人,你覺得你能離得開麽?”

神域裏每個人都有代號,而她就叫千葉。

“我也沒打算離開。”頓了頓,沈清繼續道:“你想如何,直說吧,是把我丟進金囚牢裏,還是找人揍我,我都無所謂。”

“你好像很自信。”

沈清擺手,“如你所見,我不過是一個弱女子。”

三月的眼睛微眯,“你就那麽肯定我不會殺你?”

“你要是想殺我,不會廢話那麽多,早就動手了。”

除非她還有利用價值。

“你想等青知對吧。”沈清自顧自說著,語氣裏帶著不解,“上次她將你打得落花流水難道還不夠麽,這次為何還要上趕著找打。”

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對上三月的目光,眼眸裏帶著笑意:“對了,友情提示:若是青知發現我受了傷,你會死得很慘。”

這話不知道踩到了三月的某根神經,他走到沈清麵前,一把扼住她的脖子:“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總是躲在別人身後的廢物!”

沈清並未有所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變。

她餘光瞟了三月一眼。

這個蠢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吧,那被他關在房間裏的兩個人,才是他該害怕的。

之後的事情也很簡單,她被三月丟到了一個房間裏,巧的是,那房間裏正好有蘇容和林嬌嬌。

蘇容看見沈清的一瞬間,表情有些錯愕。

“清兒,你怎麽......”

而沈清也適時裝作害怕、驚恐的樣子,她一把撲到蘇容的懷裏,身體不停的顫抖,“容......容王殿下,清兒好害怕.......”

如願看見蘇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蘇容抱著她的手開始收緊,盡量安撫著她這個受驚的弱女子。

到了晚上,她這才“恢複”正常,開始慢慢套話。

“王爺,你們兩個......是怎麽被抓到這裏來的?”沈清的視線掃了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林嬌嬌,意思很明顯。

“沒什麽,就是路上遇見了,清兒你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蘇容並沒有打算細說,解釋的話語有些含糊。

“青知也會來的,這次我不見了,她肯定急壞了。”沈清的話裏帶著某種肯定。

青知是個高手,蘇容最清楚不過。

之後說話他隻是點點頭,隨意的應付著,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房間開始出現寂靜,空氣中蔓延著奇怪的氣氛。

沈清的話打破了寂靜,“嬌嬌,我看你臉色有點不好,是受傷了嗎?”

林嬌嬌這才將頭轉向沈清,她的唇色確實有些發白,“姐姐不用擔心,我隻是扭到了腳,不是什麽大事。”

沈清走到林嬌嬌身邊,語氣有些關切:“我看看,扭傷可不是小事,如今又是這種情況,若是不趕緊處理,你往後的腿會習慣性扭傷的。”

沈清蹲下,挽起林嬌嬌的衣角,在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林嬌嬌腳腕的瞬間,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

見此,沈清先是收回了手,然後搓了搓手,待手指回暖,這才重新檢查著林嬌嬌的腳腕,腳踝處已經隆起大大的鼓包,腫的青紫。

沈清皺眉:“你扭傷得很嚴重。”

這種程度,不排除裏麵關節已經骨折的可能。

得用冰塊冷敷,還需要簡單的固定,腫得這麽嚴重,還出現了畸形的情況,得緊急處理。

想到此處,沈清便開始在房間裏找木條。

好不容易找到兩塊合適大小的木塊,沈清便重新蹲在林嬌嬌旁邊,隨手將衣角布料撕了兩條,木條夾住林嬌嬌的腳踝,之後快速用布條固定,這一切做得行雲流水,很快就處理好了。

這個時候,沈清這才發現蘇容和林嬌嬌都在看她。

她解釋:“從前在江南跳舞,經常會扭傷,所以熟練了些。”

可她解釋完,蘇容還在盯著她,眼裏的情緒她有些看不懂。

實在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沈清忍不住問:“王爺一直瞧著清兒做什麽?”

“我的腳也受傷了。”

他甚至沒用本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聽錯了,她覺得蘇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說不清的委屈。

沈清不情願的走向蘇容。

撩開衣角,她被眼前的血肉模糊著實嚇了一跳。

“王爺,你.......”

那傷口都已經深得看得見骨頭,幹涸的黑色血跡沾染得到處都是,這麽明顯的傷口,她方才竟然沒瞧見。

可她現在沒有藥,但這傷口得處理,而且不能拖太久。

她忽然起身,走到木門旁,使勁的敲了好幾下。

“開門,三月!”

“你不要讓我當著你那些弟兄們的麵,把你曾經的那些醜事全都說出來,快開門!”

再不開門,她就要造謠了!

在沈清堅持不懈的敲了第五次門後,門被從外麵打開了。

蘇容跟林嬌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沈清竟然真的能用這種招數,讓那“土匪頭子”將門打開。

門隻打開了一瞬間,沈清就被拎了出來。

“我要傷藥,把你這裏最好的金瘡藥給我。”沈清朝著三月將手一伸,並沒有一點被綁架的自覺,反而臉皮厚得嚇人。

“千葉,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三月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沈清的話也是不客氣。

她深吸一口氣,“你不用等了,青知不會來的,她被我安排了別的任務,這幾日都不會出現,你想跟她打一場,綁我就是了,你不該將那兩人扯進來。”

“怎麽,心疼你的情郎了?”

忽然想到什麽,三月笑了,“可惜,你這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