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柚寧試了好多遍,也沒找到恢複靈力的辦法,反倒是把自己累的夠嗆。

阿笙也跟著歎了口氣,自責道:“都怪我,法力太低微,打不開結界。”

都怪宋天師,沒事結界結這麽牢固作甚,害的他都沒有用武之地。

阿寧會不會覺得他沒用,然後不要他了!

想到此處,阿笙心中對宋硯書的怨念更深。

就在仍舊二人心心念念想要打開結界時,外麵傳來吵嚷聲。

溫柚寧和阿笙對視一眼,阿笙驚訝道:“他們,回來了,這麽快?”

“應該是。“溫柚寧聽著聲響有些泄氣的鬆開放在結界上的手,惆悵的歎了口氣。

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看來,她得先想辦法把封離給她下的禁製給解了,不然,哪怕是逃出去,也跑不了多遠。

果不其然,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宋硯書推門而入。

桌前,溫柚寧和阿笙拿著骰子玩的不亦樂乎。

聽見聲響,溫柚寧崩阿笙腦殼的手頓住,扭頭掃了眼麵前明月清風的人,驚訝道:“你們這麽快回來了,那妖怪抓住了?”

宋硯書視線快速掃了一圈,見並無異樣,笑了笑搖頭道:“嗯,那妖太狡猾,跑了。”

今夜本來就是引蛇出洞,本來也是勝券在握,哪料那妖孽竟有幫手,這才叫她從天羅地網中逃脫了。

不過她也沒得什麽好處,傷的不輕,估計得消停一陣子。

壞也壞在,那妖受了驚嚇,短時間內估計不會再有動作,他們找起來也麻煩。

阿笙摸著紅彤彤的腦門,好奇道:“宋天師,你和裴天師他們不是一起去了嗎,那妖怪怎麽還會跑了呢?”

“是啊,什麽妖這麽厲害,你們幾個合力都捉不住?”

溫柚寧也十分好奇,雖然她不是什麽妖中高手,但修為也不低,光是封離一人她都打不過,更何況還是他們幾人加一起。

她倒是越發好奇清遠縣的這個妖了。

阿笙也連連道:“你們那麽厲害,連阿寧這麽厲害的妖怪都捉住了,怎麽還捉不住這個妖呢?”

溫柚寧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味兒,扭頭衝著阿笙吼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我不厲害?”

阿笙頓時愣住,誰能告訴他,現在怎麽辦?

阿笙甜甜一笑,連忙拍馬屁挽救,“怎麽會,在我的心裏,阿寧永遠都是最厲害的,誰都比不上。”

馬屁拍完,阿笙不待溫柚寧再說話,便捂著嘴巴佯裝打了個哈欠,嘟囔道:“啊,好困啊,我該睡覺了,小孩子睡不好會長不高的。”

話音未落,阿笙便一溜煙躲進了乾坤袋。

溫柚寧柳眉倒豎,扯著乾坤袋道:“你別以為拍拍馬屁,裝睡這件事兒就過去了,我告訴你,以後一年內你都沒有糖葫蘆吃了!”

聽到這話,乾坤袋裏的阿寧慘叫一聲。

都怪他的破嘴,他的糖葫蘆!

宋硯書看著互鬥的二人,好笑的搖搖頭,然後在溫柚寧麵前落座,兀自斟了杯茶。

他手指纖長細白,骨節分明,清晰可見皮膚下的脈絡,指尖盈白,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姿態閑適。

“那妖不過一小小的畫皮妖,也不是什麽高手,修為尚淺,不過她有幫手。”

若不是那黃鼠狼搗亂,背後又有高人相助,那畫皮妖今夜定然命喪當場。

想到畫皮妖背後之人,宋硯書表情嚴肅。

“畫皮妖?”

難道不是狐妖嗎?

她記憶出錯了!

宋硯書點頭,見她斂眉思索的認真,淺笑道:“在看什麽?”

溫柚寧回過神,繼續把玩手裏的骰子,嬉笑道:“自是看宋天師長的好看唄,怎麽,還不許看啊!”

聞言,宋硯書被這直白的話語聽的耳根一熱,麵上也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輕咳一聲,喝了口茶,遂又恢複常態,隻是耳根處的紅暈久久不散。

“自然不會。”

他頓了頓,目光遊離在溫柚寧的臉上,片刻,他轉移話題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浮雲城?”

溫柚寧手裏的動作一停,想了想道:“也不是,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也見識了很多,我去過南疆,看過大海,也去過草原和雪山,總之走了很多地方。”

“浮雲城,我在哪兒住了六年多了,若不是因為方家的事,我也許已經去下一個地方了。”

宋硯書垂眸,原來,她走了這麽多地方,怪不得,輾轉多年,他始終沒有任何她的蹤跡。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溫柚寧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誰知道呢,走哪兒算哪兒唄!”

說罷,她眼珠子一轉,悄咪咪的道:“你們是不是找到聊蒼了?”

她大喜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宋硯書對她如此模樣頗有些不喜,她就這麽著急離開?

心中雖然不快,麵上卻一片平靜,耐心回複道:“不曾,是以你還須與我們同行一段時日。”

溫柚寧麵上笑意褪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塌了肩頭,長籲短歎。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她默默苟了這麽多年,書裏的劇情才開始走。

這麽衰也就罷了,她好好一個妖,如今卻要整日和捉妖的天師為伍。

妖做到她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再看看宋硯書,長身玉立,容貌出眾,氣質超凡脫俗,與當初的那個紈絝公子簡直天差地別。

他是書裏的男二,淡漠高貴的高嶺之花,而她,隻是個野妖。

話說,宋硯書後來怎麽樣了?

溫柚寧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什麽有用的來。

宋硯書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再開口。

二人各想各的,半晌,溫柚寧甩甩頭,見宋硯書坐在一旁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她舔了舔唇,帶這些討好的意味,“這麽晚了,宋天師還不去休息嗎?”

宋硯書抬眼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墨青的夜空中布著閃爍的繁星。

確實已是深夜。

他起身,頷首道:“不多打擾了。”

溫柚寧看著宋硯書離開的背影消失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歎道:“好險,方才差點就露餡了。”

阿笙急忙屁顛屁顛道:“還好我機靈,躲了過去,阿寧,糖葫蘆還有吧?”

溫柚寧摸摸乾坤袋,臭屁道:“還行吧,那獎勵你明天再……不行,你昨天吃了兩根,所以明天的沒有了。”

“啊!”阿笙再次心痛哀呼。

宋硯書走出老遠,還聽到了阿笙的哀呼,唇角掛起淺淡的笑意。

……

崎嶇狹窄的通道裏,幾盞燭火幽幽搖曳,裏麵隱約傳來女子的痛呼聲。

聊蒼收回法力,舒了口氣,身前麵容搖曳豔麗,麵色蒼白的美豔女子緩了緩呼吸,輕聲道謝:“多謝。”

聊蒼起身,目光在簡單裝飾的洞府內遊離,“你如今功法有成,那些天師如何能傷你至此。”

女子想到方才將她重傷的幾個天師,秀美端莊的臉上憤恨不已,咬牙切齒道:“那幾個愣頭青也不知是哪個山頭的,各個術法高強,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揉著酸痛的胳膊,美眸裏算是狠辣算計,“想來是那個縣太爺新找來收服我的。”

這半年多,死在她手下的天師道士不少,都不過是些三流貨色或者招搖撞騙的神棍罷了。

今夜的幾人,實力修為遠在她之上。

聊蒼聽罷,想了想道:“既如此,那便消停幾日,待那些天師離開再做打算。”

女子美眸一揚,不讚同道:“這般傷我,如何能忍?”

她這輩子,被傷一次就夠了!

聊蒼蹙眉,不讚同道:“如今已經打草驚蛇,那些天師必然有防備,且如今你傷勢未愈,不宜出手。”

女子揚著下巴,胸有成竹道:“護法這般想,那群天師定然也是這般想法,我們今夜便去偷襲,想來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她可不是什麽好人,有仇定然要當場就報,如何能等。

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可不是君子!

聊蒼挑眉,忽然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思索了片刻,點頭同意。

入夜,月朗星稀,遠處的狗吠隱約傳來。

府衙一片寧靜,眾人都在酣眠,徒留守夜的衙差打著盹。

溫柚寧睡得正香,卻被阿笙火急火燎的喊了起來,“阿寧,快醒醒,外麵有聲音。”

溫柚寧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什麽聲?”

阿笙急的不行,急忙從乾坤袋裏出來,趴在門口向外看。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隔壁院子裏宋硯書和裴時安他們都出動了。

“外麵好像是打起來了!”

溫柚寧聽罷,猛的睜開眼,“打起來了?”

她披了衣服急匆匆的起身,擠在阿笙上方,透過門縫向外看了看。

罷了,她焦急的打開門,想要探個究竟。

院子外麵打鬥聲激烈,遠處還有蜂擁而來的衙差。

一眼看去,宋硯書他們正和兩男一女鬥的難舍難分。

其中有一個身材五短的小矮子,長得賊眉鼠眼,出手卻十分利落且狠辣無比,封離好幾次都險些被其得逞。

那女子容貌端莊清麗,眉眼溫婉賢淑,招式招招致命,封離蘇錦柔應付的有些吃力。

最厲害的那個身材高大,麵帶戾氣,出手也與其餘二人不是一個級別,即便麵對宋硯書和裴時安兩個化神境的高手,也看起來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