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一見來人,當即就高興的蹦了起來,“姑姑!是姑姑!”

空空飛奔著跑向麵容年輕的青葵,溫柚寧想要拉住他都沒來得及。

就在溫柚寧快速思索如何解釋他們的出現時,隻見空空的身體快速穿過了青葵的身體,而青葵依舊提著裙子前行,在飛揚的梨花雨中,她開心的轉了幾個圈。

看著眼前的一切,溫柚寧想起方才的那陣鈴鐺聲恍然大悟,那些木牌上寫滿了青葵的心事,那些心事都是她的一些想法和執念,天長日久,這裏形成了一道記錄青葵成長的幻境。

抱了個虛空的空空不可置信的回過頭看了眼正在將花環套小心翼翼套在頭上的青葵,瞬間委屈的不行,跑到她麵前揮著手,試圖引起青葵的注意。

“姑姑,姑姑,是我呀,是空空呀!”

可他們是現實裏的人,幻境中的青葵根本就看不到他。

溫柚寧上前摸了摸空空的頭,安慰道:“空空不哭,她現在看不見我們的,可我們能看到她,還能再以這樣的方式見一見她,我們很幸運不是嗎。”

空空紅著眼,看了眼溫柚寧,雖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但心裏還是很遺憾,目光貪婪的再次看向明豔開朗的青葵,想要將她的樣子牢牢刻印在心裏。

此時的青葵不過五百歲,麵容看著就和人間女子十七八歲一般,嬌俏明媚,朝氣蓬勃且天真爛漫。

二人跟著青葵穿過梨花林,走在前麵的青葵好似發現了什麽,加快腳步跑了過去,溫柚寧和空空也追了過去,隻見青葵半蹲在一個半爬著的人麵前,好奇的打量。

她將人翻了過來,唉了幾聲,見其都沒有反應,她又看了看周圍,便決定將人帶回去,起身抬手打了個響指,二人的身影消失。

空空恍然大悟道:“這是姑姑撿回曦拂的那天。”

空空話音落下,周圍畫麵一轉,他和溫柚寧二人就站在了小院子裏。

幻境中的空空正在屋簷下玩貝殼,見青葵帶回一個人,當即上前詢問,“姑姑,他是誰啊?”

青葵搖搖頭,“不知道,估計是和你一樣,他受了重傷,不帶回來救治,他會死的。”

空空點點頭,見青葵要救人,忙前忙後的幫忙跑腿。

現實裏的空空牽著溫柚寧的手,二人靜靜看著。

很快敖泓回來,知道女兒心善便默許了讓曦拂留下,“不過,他是境外之人,傷好以後,須速速離開。”

青葵自然應了。

在青葵的救治下,曦拂傍晚便醒了過來,對青葵和空空幾人鄭重道謝。

此時的曦拂年少得誌,身居高位,統領妖族,意氣風發,即使身受重傷,也絲毫不減其風姿,青葵救他時隻覺得這男子麵容俊美,不想睜眼說話,一舉一動更是另一番味道,她頓時紅了臉,胸腔裏的心跳也驀地亂了節拍,卻沒有別開眼,很是自然的打量他。

以後養傷的日子,青葵總是親自動手照顧,詢問他一些境外的事。

“外麵究竟是怎樣的,外麵的妖,都和你一樣生的這般好看嗎?”青葵將曦拂遞過來的藥碗接過,隨手放在一旁,好奇的問。

曦拂聞言失笑,“自然不同,所謂千人千麵,妖也一樣,各有不同,美醜不一。”

青葵了然點點頭,“那我喜歡美的,像你一樣美的。”

說罷,青葵星星眼望著曦拂俊美的臉,眉目坦**。

曦拂卻被這坦**無心之語撩的麵紅耳赤,他無奈的看著麵前赤忱無畏的少女,一顆心也生出了些許異樣,他慌忙別開眼。

“唉,你給我說說,外麵到底是什麽樣的?”青葵往曦拂的身邊湊了湊。

曦拂不自在的拉遠了些許,“外麵的世界需要你自己去看,說的,遠不如自己看到的真實且震撼。”

青葵撇嘴道:“父親說外麵很危險,不上我出去。”

聽到這話,曦拂也回應道:“令尊說的對,外麵的世界確實很危險,你這麽單純,出去會被壞人騙的。”

聽到這話,青葵不服氣的攥了攥拳頭,不服氣的道:“我才不怕呢,我的術法修的可好了,敢騙我,找打!”

聽著這天真無畏的話語,曦拂整個人都放鬆了起來,耐心的給她講解外麵世界的複雜性,二人相處的分外和諧。

幻境裏的空空看著二人,氣鼓鼓的扭頭去找敖泓抱怨,“爺爺,自從那個人來,姑姑都不陪我玩了。”

敖泓笑了笑,瞥了眼屋子裏暢聊的二人,“沒事,爺爺陪你玩,空空想去哪裏玩?”

“真的?”空空驚喜的看著敖泓,拉著他走出院子。

現實裏的空空看著眼前的一切,悄悄抹了抹眼淚。

這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這天,曦拂在花田散步,遠遠就見青葵和空空在花田裏玩鬧,她頭上帶著花環,笑容明媚燦爛,青色的衣袂翻飛,像自由的風一樣在花田奔跑,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般悅耳。

曦拂看著麵前的畫麵,笑容不自覺的漫上臉頰。

在妖族,他是妖王,要威嚴,要莊重,很少會有笑容,在這裏,他好像才成為了他自己。

青葵無意間看到曦拂站在不遠處,她停下追逐空空的腳步,朝曦拂揮了揮手,少女眉眼笑意盈盈,熱烈燦爛。

隨後她轉頭跑到曦拂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怎的,滿麵笑容被愁緒取代,曦拂不喜歡她這樣子,以為是自己哪裏惹了她,“怎麽了,怎麽不開心了?”

青葵嘟著嘴,不高興的道:“你的傷好了,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想到這裏,青葵隻覺得心口悶的不行,還有一股濃濃的不舍,她很想問一句,他能不能不離開,就待在這裏。

可她知道,他是要離開的。

曦拂靜靜的沒有回答,隻是垂眸看著垂頭喪氣站在自己麵前的女子。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就這樣永遠停留在這裏,一直陪著她。

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隻是他自己,他的身上還肩負著整個妖族。

終於到了曦拂離開的這天,最高興的莫過於空空了,空空看著曾經的自己,給溫柚寧說,“那天我是真開心,我想,以後,終於沒有人和我搶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