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為禮沒有錯過陳超在見到他的時候,眼底一閃而過的憤恨。
不過陳超這樣的他見得多了,一點兒本事都沒有,成日裏隻知道當個紈絝子弟,遊手好閑,一點兒事情就能把他點爆,沒什麽本事,還偏偏記仇。
但是這種沒本事的人就跟蒼蠅一樣,你不理他,他就能在你周圍一直嗡嗡嗡個不停,然而你真的去理會他,又嫌打它的時候髒了手。
葉為禮這段時間確實沒有關注縣城裏有什麽風言風語,他十分忙碌,葉映雪那邊的玉米要準備運往北境,雖說是周南瑉負責,可他身為一縣長官,絕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管。
紅薯正在按照葉映雪的計劃進行製作,如今這些製作的婦人,就是日後紅薯大批量種植之後,工坊的第一批工人了,裏麵有自己過來賺錢的婦人,也有他安排過去的人,而碧雲村那邊明天也會安排人過來。
再加上這時候是秋收了,各個村那邊的秋稅該怎麽安排,每個村那邊的收成如何,這都是要他這個縣令去了解去做的事情,以及需要接待文老太傅這件事,說句難聽的,每天晚上,縣衙那邊葉為禮書房裏的燭火,都是過了子時才滅的,而早上天不亮他就又爬起來了。
今天來這裏宴請文老太傅,都是他想辦法擠出來的時間。
可是他不關注也就罷了,事情鬧到他的麵前來,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別人不清楚,葉為禮卻是非常清楚,大衛朝的北境一直很不安分,周嘉言雖然在北境打敗了入侵的草原上各族和西邊幾個小國的聯合軍,暫時打散了他們的聯盟,但是並不意味著草原就放棄了入侵大衛朝的想法。
北境的日子尤為艱難,他曾經在北境呆過兩年,夏天很短,冬天很長,差不多這個時間了,北境就已經在下第一場雪了,之後雪會一陣又一陣的,暴風雪也是常見的天氣,那時候天寒地凍,地裏根本長不出來東西吃,一年能夠種植的時間就那麽短短的一季。
到了草原那邊,更是無法種植什麽作物,所以草原上的牧民都是靠放牧為生。
而玉米在北境那邊試驗了,生長良好,產量也高,對於北境來說,這是非常好的消息,這也就意味著,北境那邊發生了戰事,玉米和紅薯這些可以種植在後方,隨時供應前方的戰爭。
至於葉映雪所說的紅薯和土豆什麽的製成副產物,對於非邊境區域的農民來說確實很重要,但是葉為禮等不了再來一年的時間了。
北境說不定哪天戰事就起來了,一切都要以北境為先,他已經在擬上奏的折子,打算直接送到周司徵那裏,然後由周司徵上呈陛下,在這折子裏,葉為禮不可能不給葉映雪請功。
但若是陛下派人來丹霞縣一查,查到的全是葉映雪身上這些風言風語,勢必會影響到葉映雪,到時候若是有人從中刻意破壞,連對太子也是無益的。
先前的時候,葉為禮不知道,如今知道了,那必然不能讓這種事情出現。
看著這一屋子狼藉,葉為禮目光轉了一圈,看似隨意的一指,就指向了站在方雩身邊的俞書勤:“你來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陳超一見葉為禮指的是俞書勤,當即就撲過去想要惡人先告狀,結果他才一動作,站在葉為禮身邊的兩名衙役當即上前,兩把刀齊齊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陳超立刻就不敢動半分。
俞書勤連忙上前:“回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俞書勤當然不會給陳超留半分麵子,毫不留情的把他這段時間放在外麵的謠言都說了出來。
“而且陳超後麵造謠越來越離譜,先前葉映雪和方家二哥還沒和離的時候,和方家所有人關係都很好,他偏偏就要造謠說這種關係好是有問題的,說葉映雪和方雩之間有不倫關係!”
“而且他這樣做完全就是為了泄私憤,因為他在縣學裏麵一直看我不順眼,在方雩之前,我是縣學裏麵唯一一個從鄉下過來讀書的人,在陳超眼裏,我這樣的鄉巴佬是不配讀書,不配有成績,也不配考到秀才的,所以他一直看不起我。”
“後來,我因故與縣城裏青家的二小姐青沅相互歡喜,兩家定了親,從此,陳超更加視我為眼中釘,因為我是鄉巴佬,和青家小姐在一起,那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後來我和青家小姐因故退親,陳超開始變本加厲的欺負我,日常在學堂裏嘲諷我,在學堂外麵則故意堵著我罵我,他不敢對我動手,因為我要在縣學裏讀書,若是我受傷了告訴師長,他也沒有什麽好下場。”
“所以他意圖用言語來侮辱我,迫使我聽他的話,成為他的走狗,而我一直不肯屈服,方雩與我同村,關係和我也很好,陳超就把方雩當成我的同夥,試圖像對我一樣對待方雩。”
“先前在雨間酒舍,大人您懲罰了他一回,他從此就懷恨在心,不僅恨我恨方雩,還把和我們有關的一切都恨起來,當初葉映雪的食肆開業的時候,他就去找過葉映雪的麻煩,不過被葉映雪趕了出來,所以這一次他抓住機會,就想把葉映雪一次打死,他不僅傳葉映雪的謠言,還找了人打算在葉映雪的食肆門口潑糞,並在食肆門口罵街,要把他說的那些謠言全部散播出去,讓人不敢去葉映雪的食肆裏。”
“大人,草民說的這一切皆有據可循,皆有人證,大人可派人去縣學裏麵詢問,就連他的堂兄,如今同樣在縣學裏進學的陳季君陳秀才也對他的事情十分清楚。”
俞書勤說完,其他跟著來的學子紛紛出聲。
“大人,草民也可以作證,而且這陳超不僅僅是看俞書勤不順眼就對他大肆辱罵,對我們這些人也是一樣,就算是我一個不小心走在他前麵,都要被他說是擋了路,非要一腳把我踹開!”
“大人,草民也是,我曾經因為不肯幫他做文章,被他身邊的人按在學堂裏往肚子裏灌墨水!”
“大人,草民曾被他連續多日將糞水潑在睡覺的**,連書籍上全部染了糞水!”